特朗普全面开战！美国新闻业沦为高危职业，记者成 “公敌”？

美国的新闻业早已不再是一门容易从事、也不再后果无虞的职业。这个曾以尊崇言论自由为傲的国家，在特朗普重返执政之年，已跌至全球新闻自由排名第57位；而到了今年，又进一步滑落到第64位。它明显落后于一些贫穷、政治建制也较为薄弱的非洲国家，例如毛里塔尼亚、博茨瓦纳和利比里亚。

特朗普把记者视为敌人，几乎每天都在公开言论中攻击他们，并且习惯性地把所有媒体都称作“虚假媒体”，只有少数阿谀奉承、为他鼓掌的网站和频道例外。在政策层面，他对独立媒体的厌恶也被转化为一种政治信条，甚至是一种受害者式情结，并不断从其选民群体对所谓“精英”的普遍反感中汲取养分。无国界记者组织曾表示，特朗普针对新闻界、攻击记者，已经成了一种“系统性做法”，具体表现为各种威胁、骚扰和司法追诉。

正因如此，今年颇具声望的普利策新闻奖，带上了某种超出惯常表彰意义的政治色彩。这种意义，在美国新闻业一个多世纪的历史中，显得尤为特殊。最明显、也最接近“抵抗”或“斗争”意味的例子，是国内事务报道奖授予了一个记者团队，以表彰他们记录了特朗普如何动用联邦政府机构以及其重要支持者的影响力，来扩张总统权力，并报复自己的敌人。

公共服务奖则授予了《华盛顿邮报》，因为它揭开了保密帷幕，披露了特朗普政府在重组联邦机构、削减其预算过程中采取的种种随意措施。特朗普重返执政之年，美国新闻自由排名已跌至第57位；而到了今年，又滑落到第64位。

调查报道奖授予了《纽约时报》，因为其深度报道揭示，特朗普如何“砸碎”原本用于防止利益冲突的约束机制，并利用权力带来的牟利机会，让自己的亲属和盟友获益。《纽约时报》当然几乎年年获奖，这并不令人意外。

不过，这家极具代表性的优秀报纸，一旦涉及以色列，依然摆脱不了其固有的思维习惯和意识形态偏向。最新的例子，就是《纽约时报》记者卢卢·加西亚－纳瓦罗对知名主持人塔克·卡尔森所做的一场长篇访谈。卡尔森曾是特朗普在媒体上最突出的支持者，但自从特朗普闯入对伊朗的侵略冒险后，他又成了特朗普最强烈的批评者。

然而，让这位《纽约时报》记者困惑并感到不安的，并不是卡尔森成了特朗普最强烈的批评者，而是他成了以色列最尖锐的批评者。

众所周知，卡尔森在自己那些拥有大量受众的视频节目中，不断谴责特朗普掉进了内塔尼亚胡为他设下的陷阱，后者诱使他发动对伊朗的战争。卡尔森还曾说，特朗普已经成了“内塔尼亚胡的仆人”。如今，卡尔森也经常揭露亲以色列团体如何主导美国公共生活，又如何通过巨额金钱诱导和致命的媒体威吓来操控政治精英。

但这些事实并没有引起那位记者的兴趣。她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卡尔森是否明白，自己已经把自己置于一种足以致命的指控之下，也就是“反犹主义”？同样，以色列在加沙杀害了数以万计的妇女和儿童，这也没有引起她的兴趣。她关心的是：卡尔森是否明白，当他坚称以色列在加沙犯下种族灭绝罪时，自己是如何伤害了犹太复国主义者的敏感神经。

至于卡尔森那场广为人知的访谈对象——美国驻以色列大使迈克·赫卡比，纳瓦罗感到惊讶的，也不是这位犹太复国主义者——实际上不过是“以色列驻以色列大使”——曾对卡尔森说，以色列“有权”扩张并吞并周边国家的全部领土，而且如果真这么做了，他也会乐见其成。

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卡尔森竟然履行了自己的媒体职责——而美国媒体整体上都没有履行这一职责——去追问赫卡比，拿“神圣应许”来当依据，究竟有多少合理性；他还对一种说法表示难以置信：一个理性的人，竟会声称以色列国“有权”吞下整个阿拉伯东方。

这位记者并没有从赫卡比这番狂言中听出任何值得停下来思考、也足以刺激意识的东西。于是，她竟带着孩子般天真的神情问卡尔森：请告诉我，你提出这一连串问题，到底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