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国:父母借钱托起的入段梦,和那张瞬间用完的电话卡
发布时间:2026-04-25 22:03 浏览量:2
原址:https://digital.asahi.com/articles/ASTDD36QZTDDUCVL01TM.html
原题:借金してでも親は蘇耀国九段、握りしめた「秒読み」テレホンカード
摘自:朝日新闻
作者:北野新太
翻译和整理:找借口安静 这个连载暂时告一段落
1991年9月4日。12岁生日的一周前,我从中国广州来到了日本。我来日本已经整整34年了。
我在广州最先学会的是麻将。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不过当时麻将给人的印象还是赌博,我父母觉得“这怎么行”……他们想让我别再玩麻将,带我去广州棋院学象棋,结果偏偏那天象棋老师休息。在那里的……正好是围棋老师。老师说:“反正两个都是初学者,那不都一样嘛”。于是我试着学了围棋……之后就一直是围棋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学过象棋。那一年我5岁。
当时说到围棋,就是日本。小林光一老师、赵治勋老师、林海峰老师。我摆的都是日本棋手的棋谱。那是我向往的地方。
后来我拿到了全国第三,也赢过职业棋手,于是下定决心:我要去日本当院生,目标是成为职业棋手。
当时中国和日本的经济差距非常大。我记得有人告诉我,在日本吃一碗叉烧拉面要700日元,而这相当于中国的平均月收入。幸运的是,我父母在大型企业里担任高管,但即便如此,差距依然大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所以对我来说,1000日元就是一笔不得了的巨款。
我非常喜欢围棋,可是语言完全不通,最开始的两周因为想家一直在哭。我和父母约好:“如果一年内不能成为职业棋手,就回中国”。可是到了日本之后,我连院生D组,也就是倒数第二组的孩子,在练习棋里都下不过,眼前立刻就出现了一堵墙。因为想家哭,因为对局输了也哭,差不多就是这样(笑)。
在幕张研修中心(是日本棋院过去让海外和地方出身的院生共同生活的设施,现在已经关闭)。那里有来自韩国、德国、法国等地的孩子。我也是在幕张认识了同年出生的张栩九段,后来他成为了名人。平时张栩在林海峰老师家当内弟子,到了周六就会来幕张住。我们彼此语言能通,又都还年幼,所以经常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偷看前辈的日记之类(笑)。因为棋力也差不多,我们下了数也数不清的棋。后来同时成为职业棋手之后,直到结婚前的青春岁月里,他也是那种一周有六天都待在一起的存在。
结果我一年之内没能成为职业棋手。向父母请求“请让我第二年也继续留在日本”的时候,真的很难受。但父母借了钱,让我继续留在日本。第二年有一次暂时回国,再次坐上飞往日本的飞机时,我哭得一塌糊涂。
那时候还没有邮件,也没有LINE,想和家人联系就只能打电话。对连杯面都买不起的我来说,国际电话永远都是一场“读秒战”。极少数时候,我会用身上仅有的1000日元买一张电话卡,从NTT的电话亭给广州的家里打电话。但1000日元的电话费,真的是一瞬间就没了。
第二年的最后,我14岁时终于入段。握着电话卡的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真的给家里添了太多麻烦。父母应该也很高兴吧。一方面是孩子达成了目标,另一方面也是经济负担终于解除了……(笑)。
当时也有人说,我将来应该能拿到头衔。但我没能把那份“沉浸其中”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没能真正参与到大头衔的争夺里,这确实让我遗憾。如今我也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赢棋了。不过,为了某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还是想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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