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祖辈勋章里,没落大院儿子弟的最后倔强(附3类职业选择

发布时间:2026-01-30 00:03  浏览量:2

先讲故事,从一个非常典型的个案说起。

A先生今年30多岁,学历是陆本+海外一年硕;工作在国企机关;祖辈在体制内,父母也在体制内,但父母的社会地位不如祖辈,而他的社会地位又不如父母。

他常以祖辈的荣耀自居,平等地diss所有人。

如果是富二代,就diss对方是暴发户、没文化;

如果学历或者工作比他本人好,但家境不如他,那就是卷出来的小镇做题家;

如果家境跟他差不多,但没有进体制,那就是阶层滑落、自甘堕落。

……反正总有被他diss的点。

A还喜欢回忆童年到上学时的“高光”经历。

比如小时候在大院,自己家是多么宾朋满座,总爱加一句“那会我们认识XXX”;

再比如上中学闯祸后,家长一出面就摆平了,别人不敢惹他;

还比如上大学时,自己是校草,被多少多少女生追捧。

……但他的高光经历也就到毕业而止了。

我和A有个共同好友,他曾经和A一起玩过,但觉得A为人处世格局太小、爱计较,后来也就不来往了。

02A先生的心理分析

分析A的心理,主要有四点:

A的核心心理矛盾源于代际社会地位的持续走低——祖辈掌握社会资本,父母辈虽在体制内但地位弱化,到他这一辈,社会声望、资源掌控力较家族鼎盛期显著下降。

这种“一代不如一代”的现实让他非常焦虑。

通常,自尊来源于真正的成就,或者与理想中的自己相符。

当A的实际成就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理想自我(也就是家族过去的荣耀)时,他就会觉得自尊受到威胁。

他的很多行为,实际上是在弥补这种自尊的缺失——因为自己难以通过成就获得足够的尊重,所以试图用祖辈的荣耀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A对不同群体的差异化贬低,其实是一种心理上的防御机制,通过否定他人价值来确认自身存在的合理性。

贬低富二代,本质是用家族的社会资本优越感对抗新兴阶层的经济资本优势。

批判高学历/好工作者,是对后天努力的否定,暗含他对先天身份优势的执念。

嘲讽同类家境者,是用对他人“失败”的定义,掩盖自己未达预期的现实。

曾经的大院是个封闭的优越空间,给他带来了社交光环(家族威望)、庇护(制度资源)、性别优势(身份加持的魅力)。

这些经历让他早早形成了这样的观念:“我天生就应该站在优势的位置,轻松赢得尊重和关注”。

可是,大院的保护不复存在以后,他再也不能像童年时那样轻松占据优势。于是,他选择用过去的回忆来固定自己的自我认同。

这种“怀旧型自我认同”的思考逻辑,其实就是用过去那些无法改变的辉煌,来替代当下需要不断证明的价值。

根本上,是用过去的确定性来抵抗现实的不确定性。

人际关系格局小反映了他深层的关系安全感缺失。他习惯用身份等级来互动,于是,会通过在细节上计较,试图重新建立“隐形的等级秩序”——

只有让自己一直站在“评判者”的高位,才能缓解身份优势消失带来的不安感。

总结一下,A代表了一类“代际滑落的大院子弟”的共性困境,这类群体的心理特征与大院文化的塑造密切相关。

首先是不断加强圈层优越感。

大院通常是封闭的社会圈子,有统一的价值观,长期生活在其中的人,会把这些优势看作是个人的价值,误以为圈层的光环代表了真实的能力,结果忽视了自己真正的竞争实力。

其次是规则适应能力弱。

在大院环境中,资源获取、问题解决往往依赖人情网络、体制庇护。当大院的高墙消失,这类群体容易陷入路径依赖的困境——

一方面还沉迷于过去的优越感,另一方面又缺乏在新的规则体系中突围的能力,最终陷入怀旧与批判之间的挣扎。

最后是身份认同的矛盾性。

既渴望延续家族的社会地位,又对新兴社会规则感到排斥;既不满当前现状,又无力突破现实局限。

这种“高期望—低成就”的落差,最终产生了“用过去否定现在、用身份否定努力”的心态。

这种心理困境的根源在于身份认同的错位,把自我价值绑定在家族历史与圈层地位身份上,却忽视了个体在时代变迁中的主观能动性。

要打破这种困境,关键是要坦然面对所谓的代际滑落,接受规则的变迁,并通过个人的努力,从家族历史的框架中解放自己。

可是,实现这一转变十分困难。

03大院子弟职业选择的三种路径

根据A先生diss的不同点,以及我最近的人类观察素材,大院子弟的职业选择大概可以划分为三类:

一方面是直接延续

,比如通过公务员考试、国企校招、事业单位招考等正式渠道,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体制,延续家庭职业轨迹。

这个选择往往伴随着较强的身份认同延续性,但同时也要面对体制内晋升竞争加剧、权力规范化、隐性福利削减等现实。

我认识的人里,有一部分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过,每天都在内耗。但也有不少人或卷或躺,只要自己逻辑自洽,就过的就很顺。

另一方面是转向功能部门

,比如进入体制内但更贴近市场或技术的部门,比如金融国企、科技类事业单位。

在保持体制身份的同时,尝试融入市场化运作逻辑,实现体制资本与经济资本的部分融合。

一种是利用体制积累的资本创业或从事相关行业。

比如借助家庭积累的人脉、信息资源等,在政策敏感性行业(比如金融、咨询、法律等)发展,实现体制资本向经济资本的转化。

另一种是完全脱嵌式选择。

主动脱离固有资源的轨道,进入到科技等新兴领域,尝试切断与体制身份的显性关联,建立基于个人能力的职业身份。

这类选择常伴随较高的身份焦虑,但也可能实现真正的个体化突破。

一种是在体制内外游走。

比如,毕业后先在体制内工作一段时间,然后“下海”;

或者先在自由市场中积累一定的经验,再通过人才引进或者各种考试,回归体制。

另一种是走国际路线。

通过留学、外企等路径,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体制出身,建立超越本土体制的资本体系。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出国不回来了,但至于在国外过的好还是赖,就得看个人能力和命了。

据我了解到的故事,第一代出国的还有家里托底,到了第二代甚至第三代,可能就到“斩杀线”边缘了。

随着公务员制度规范化、反腐常态化,体制内子弟的晋升优势部分被削弱,出现“玻璃天花板”(透明但难突破)。

但同时,“弹簧门”现象仍存在——即看似离开体制,却能在关键时刻弹回资源网络。

在部分领域,体制内背景带来信息、信任与政策理解上的“溢价”;

但在一些新兴行业(比如互联网),这种背景存在一定的刻板印象,可能会被视为不够灵活、缺乏狼性,需要努力证明个人能力。

父辈可能期望子女延续体制内路径,毕竟稳定安全,但是子女在多元价值观与市场机会影响下,可能更倾向选择自由、高回报的体制外道路。

这种认知差异引发了代际职业观念冲突。

家庭最终往往形成折中的策略:支持子女尝试市场路线,但保留体制回归通道。

本文于2025年8月6日,】

2026年1月29日二编,增加了有关职业选择的最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