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快语｜“职业弹幕人”制造虚假互动，警惕“数字托”侵害消费者权益

图片源于新华社

湖北日报评论员 周磊

在直播间购物，浏览弹幕评价，是不少消费者的日常习惯。弹幕的可信度有多高？这是一个值得关切的问题。

据新华社报道，部分商家为了谋取更大利益，雇佣“职业弹幕人”，制造虚假互动戏码，将弹幕异化为一门生意。有关部门查实，弹幕水军有些按条数收费，激情互动弹幕一条0.5元，假扮粉丝提问一条2元，制造“手慢无”氛围的一条5元；有些按服务类型收费，包场40元，包天80元……

比如，在一起被查处的直播电商“职业弹幕人”案件中，涉事公司购买编造用户评价等服务，以“7天暴瘦10斤”“我喝酒夜宵还瘦了7斤，就2盒”等虚假话术，把一款普通果冻产品吹嘘成减肥神药。12小时带货直播中，弹幕总量超过1000条，虚假弹幕占到七成。

弹幕本是实时互动的窗口，是消费者决策的重要参考，如今却被异化为“数字托”的舞台，沦为造假产业链的一环。翻开“职业弹幕人”的剧本，手法并不高明。从编造话术吹嘘功效，到多账号“换马甲”炮制好评，再到自导自演“假爆单”刺激跟风，刷屏的虚假弹幕，如暗流般遮蔽了真实信息。

虚假的“满屏好评”背后，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灰色产业链：商家下单、中介派单、刷手养号、水军刷屏，链条上的不同角色，都在流量游戏中各取所需。对待这根看似严密的灰色链条，治理上决不能因为隐秘性强、难度大就放任不管。因为一旦任其滋长蔓延，坑害的不只是广大消费者的权益，还会导致“劣币驱逐良币”——操控弹幕者赚得盆满钵满，守规矩的商家反而被边缘化，把行业发展带入“谁不注水谁吃亏”的恶性循环。

“职业弹幕人”的行为，不是什么“营销技巧”，而是赤裸裸的违法行径。最近颁布的《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明确要求，直播间运营者、直播营销人员不得利用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编造、传播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信息，假冒他人进行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和其他经营者。弹幕是连接主播与消费者的桥梁，莫让它变成欺诈的“遮羞布”。平台作为“第一把关人”，在各类相关政策法规中，其主体责任已经一再被强调，“去伪存真”的担子不仅要坚决扛起来，还要持续地扛稳，不能风头一过就松了劲，没出问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把雇水军刷弹幕当成一门“成本可控、回报可观”的生意，或许骗得了消费者一时，但被戳穿是迟早的事。营销手段可以创新，但诚信底线不容突破。真正的好口碑，要靠产品说话、服务说话。虚构的“口碑”再热闹，也敌不过时间的检验。毕竟，刷单刷不出百年老店，注水也注不出金字招牌。

归根到底，挤干弹幕里面的水分，既是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是为了维护电商行业的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