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社会十大最损寿命的高危职业,前三名很令人意外
发布时间:2026-01-14 08:05 浏览量:2
咱们今天聊聊那些拿命换钱的工作,那真可谓是在刀尖上起舞——拼死拼活地挣钱!咱们神州大地的爷们儿,哪个不是身强体壮、胆识过人?但有些工作,干久了真会把身体掏空。本篇文章将通过故事形式向读者展示这些职业损害身体的原因,文章比较长,但对很多人有帮助,如果你觉得“不虚此读”,请别忘了点❤、转发,或许能间接帮助到他人,不亦乐乎?
第十名:长途大货司机
小刘第一次跟车,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饭点没准谱”。两人轮流开车,啃的馒头冻得硬邦邦,得放在方向盘上暖化。老陈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铁盒,里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药片:“白色的治胃酸,黄色的止头晕,红色的管血压。”他苦笑着拍了拍肚子:“这肚子早被泡面腌透了,去年做胃镜,医生说里面像遭了贼一样!”
车到哈尔滨时已是凌晨,老陈摸着方向盘上的裂痕发呆。这辆车陪他躲过“油耗子”,熬过暴雪堵车,还往武汉送过抗疫物资。“终于到了”他喃喃说着,拧开生锈的水壶,仰头喝光了最后一口凉茶……
第九名:电焊工
电焊工在厦门很吃香。那些年,一个熟练的焊工每月能挣五六千,如果计件,挣得更多。对于我们这些学历不高的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条诱人的出路。我比谁都拼命,因为我想赚钱回家盖房子。每天工作十小时是常事,忙起来的时候,在闷热的罐体里一待就是半天。焊条熔化时产生的烟尘,像一群有生命的金色飞虫,在焊光中飞舞,然后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鼻腔和喉咙。
休息时,我常和一个叫李辉的四川师傅蹲在厂门口抽烟。他比我大几岁,已经是厂里的老师傅了。他总是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没事,”他摆摆手,喘着气说,“老毛病了,电焊工都这样,‘白天昏昏沉沉,晚上眼睛发红’。”他说的“红眼”,是电焊弧光灼伤眼睛后得的电光性眼炎,晚上疼得直流眼泪,像针扎一样。而“昏昏沉沉”,则是指长期在烟尘环境中工作,头脑发沉的感觉。那时我们只当这是句玩笑话,殊不知,李辉师傅那时已经患上了一期尘肺。他后来告诉我,医生说他洗肺的回流水,黑得像污水。
真正让我感到恐惧的,是老陈的变化。我入行三年后,老陈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他变得沉默寡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记忆力也大不如前。原本温和的他,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莫名激动、发怒。更明显的是他的身体。一起走路时,他常常觉得两腿发沉,走路速度不自觉地慢下来,还容易摔倒。我亲眼见过一次,在空旷的车间里,他无缘无故地摔了一跤。他偷偷告诉我,他夜里小腿总是抽筋,手脚有时会发麻、疼痛。最让他难堪的是,端酒杯时手会微微发抖。他自嘲道:“干了半辈子精细活,现在连杯酒都端不稳了。”
我们当时都不明白,这就是职业性慢性锰中毒的早期表现。电焊时产生的烟尘中含有大量的重金属锰,长期吸入后,锰会损害大脑的锥体外系神经。老师傅们口中的“电焊工帕金森”,并非危言耸听。
我永远记得2005年那个冬天。李辉师傅因为胸口刺痛、呼吸困难被送进医院,确诊为尘肺病——一种不见血的绝症。几乎同时,老陈被诊断出职业性慢性锰中毒,诊断书上“锥体外系神经损害”几个字,宣判了他职业生涯的终结。
工厂在承担责任的同时,也觉得委屈。一位负责人曾对记者抱怨,上岗前都经过正规培训,要求工人预防职业病,但工人自己有时会隐瞒病史。然而,根据法规,上岗前没有体检,在岗期间查出职业病,用人单位仍需负责。
李辉师傅开始了漫长的维权之路,多次与企业对簿公堂。而老陈,由于中毒程度较深,出现了类似帕金森综合征的症状:面部表情呆板,走路时身体前倾,步态不稳。他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连饭碗都端不住了。医生说,这叫“电焊工帕金森”,是锰中毒导致基底节多巴胺能神经元变性,多巴胺递质减少的结果。病情严重时,还可能伴有精神症状,甚至表现为中毒性精神病。
厂方后来加强了防护措施。车间里贴满了宣传画,规定不戴口罩要罚款。他们给焊工配备了昂贵的防护服和连接头盔的“呼吸机”,用于净化头盔内的空气。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
李辉师傅的妻子在他患病后提出了离婚。老陈则提前病退,回到了农村老家。我去看他时,他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身体不停地晃动。他苦笑着对我说:“小子,记住师傅的话,这行挣的,真是买药钱。可有些病,有钱也买不回健康。”他望着远方,那双曾经能精准焊出最美鱼鳞纹的手,如今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那些被我们吸入体内的“索命鬼”——锰、铬、铅等重金属。
或许,只有当机器完全取代人类,去承受那绚烂焊光背后的致命烟尘时,“电焊工帕金森”的悲剧,才能真正成为历史。
第八名:抛光打磨工
王美兰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咳嗽声,像破了洞的风箱,从院子尽头的抛光车间一路传到厨房。她瞥了一眼灶台上咕嘟冒泡的梨汤,抓起一把冰糖狠狠扔进锅里。八年了,这梨汤熬得比村里任何一家都勤,可丈夫老李的咳嗽却一年比一年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砂纸在他肺叶上不停打磨。
老李摘下口罩,三层纱布早已被粉尘浸透成灰黑色。他啐了一口痰,落在水泥地上,是一滩刺眼的墨黑。车间对面不见人,只有漂浮的金属粉尘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抛光机轰鸣着,这声音曾让他安心——意味着有活干、有钱挣。如今却只让他想起医生的话:“你的肺开始纤维化了,就像石头一样。”
十六岁那年,老李跟着堂哥离开农村,进了城郊的五金加工厂。第一次走进抛光车间,他被空气中飞舞的银色粉尘迷住了,觉得那像是春节的烟花。
“抛光抛光,越抛越光。”工头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眼角的皱纹里都嵌着金属粉末。老李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只知道干这行比种地来钱快,一个月能挣三千块,够家里半年的开销。
他很快学会了操作抛光机,手持金属件对准高速旋转的砂轮,火花四溅中,粗糙的表面变得光滑如镜。他喜欢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尽管一天下来,鼻孔和喉咙里都塞满了金属颗粒,吐出的痰总是黑的。
那时候,厂里发的口罩薄得像层纸,戴不戴没什么两样。老李和工友们常常图省事,连这层纸也免了。年轻人身体壮,咳嗽几声不算什么,多喝几口热水就好了。
谁也不曾想过,这些看不见的粉尘正悄悄潜入他们的肺部,生根发芽。
第五年头上,老李开始感觉不对劲。扛着五十斤的原料走上三楼,他会喘得像刚跑完百米赛。夜里,咳嗽变得撕心裂肺,吵得美兰也睡不安稳。
“你去医院瞧瞧吧。”美兰第无数次劝他,往他茶杯里又加了一勺蜂蜜。
老李总摆手:“小毛病,谁还没个咳嗽。”
真实的原因是恐惧。村里在矿上干过的老人,最后都是咳死的。他偷偷问过厂里的老师傅,老师傅指了指车间的粉尘:“这玩意儿吸多了,肺就石头化了。”
老李第一次听说“尘肺病”这个名词时,并不真正理解它的含义。直到有一天,他在新闻上看到一个28岁的年轻人,在电子厂负责喷涂金属材料,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后来出现严重咳嗽、气喘。医生发现年轻人的肺部全是白色的粉尘颗粒,肺泡里有像牛奶一样的乳白色液体。检测结果显示,这些粉尘含有一种叫“铟”的重金属元素,毒性比铅还强。
这条新闻让老李一夜未眠。
转折点发生在一次同学聚会上。老李骑着电动车赴约,半路突然下起雨,他加快速度,到饭店时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李,你这肺可不行了。”当了医生的老同学张明亮皱起眉头,“我们医院最近来了几个你们这行的,都是同样症状。”
在老李支支吾吾的描述中,张医生明白了八九分。“抛光产生的微米级粉尘,吸入后根本排不出来。长期下去,肺组织会纤维化,变成石头一样硬。”
老李第一次听说,尘肺病目前尚无特效治疗药及根治办法。一旦患上,即使脱离粉尘环境,病情仍会继续发展。
张医生坚决要他去医院拍片。一周后,CT结果出来,医生的手指在光片上划过:“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已经出现纤维化灶了。”
“还有救吗?”老李声音发抖。
医生叹了口气:“尘肺病是不可逆的。你现在的肺功能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六十。”
回家的路上,老李第一次注意到路旁抛光厂排风口喷出的灰色粉末,在夕阳下像一群飞舞的毒虫。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在这样的粉尘中谈笑风生,如今才知那是与死神的共舞。
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底,我国累计报告职业病97.5万例,其中
职业性尘肺病占90%
。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成千上万个像他这样的一线工人。
抛光工作产生的粉尘危害极大。这些附带着金属离子、苯、甲醛等有害物质的颗粒物,一旦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可能破坏黏膜组织,引发头疼、头晕、视力下降、呼吸困难、神经膜障碍等多种疾病。
更令人担忧的是,尘肺病起病缓慢,早期无明显症状,一般接触一年或几年后才发病,随着病变进展,逐渐出现咳嗽、咳痰、胸痛、呼吸困难等症状。
老李的工友中,已经有人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河南的张海超曾因“开胸验肺”事件震惊全国——他为了证明自己患有尘肺病,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方式。
最让老李担心的是年轻一代。厂里新来的小工王强才十九岁,和老李儿子一般大,总不爱戴口罩,说有口罩喘不过气。
“你现在图痛快,老了就要命。”老李把自己那张黑肺片的故事讲给小王听。
小王笑嘻嘻地回嘴:“李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厂里不是装了新通风系统吗?”
老李摇摇头,想起新闻上说,虽然湿式打磨、负压集气、多级除尘等综合治理方案能有效降低粉尘浓度,但根本的问题在于意识。如果没有正确的防护观念,再先进的设备也形同虚设。
他拉着小王到车间通风口前:“你看,这出口的风这么大,说明吸尘效果不错。但关键是你个人得做好防护。”他拿出自己新买的符合GB2626-2006标准认证的N95口罩,郑重地递给小王。
“咱们这行,得有个铁肺才行。”老李苦笑,“可惜我们都是肉长的。”
傍晚,老李提前下班,看见美兰正蹲在院子里生火熬药。火光映在她花白的鬓角上,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掉在炭火上发出“刺啦”一声。
“梨汤熬好了,趁热喝。”美兰头也不抬,语气硬邦邦的。
老李端起那碗澄黄的梨汤,突然说:“我跟厂长说了,下个月调去仓库。”
美兰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仓库工资只有现在的一半,但粉尘少得多。
夜幕降临,抛光车间的机器还在轰鸣。老李知道,那里依然粉尘飞扬,依然有年轻人重复着他的老路。他改变不了整个行业,但至少可以试着拯救自己的肺,多陪美兰几年。
他端起梨汤一饮而尽,甜味中带着一丝苦涩,就像他们这代抛光工的人生。
第七名:夜班流水线工人
凌晨三点,纺织车间里噪音震耳,空气中飘满了细小的纤维尘。王梅的眼睛布满血丝,却异常专注地盯着飞梭的织机。她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大多数人深度睡眠的时间保持清醒。十年夜班生涯,把她的生物钟拧成了一根麻花劲儿。
白天回家后,即使拉上厚厚的窗帘,她的睡眠也总是浅薄易碎。楼下孩子的嬉笑声、街道上的车流声,甚至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的光线,都能轻易将她惊醒。
更让她担忧的是,身体开始出现各种问题:月经已经半年没有来了,洗头时头发一把把地掉,记忆力也大不如前。上次去医院体检,医生严肃地警告她:“长期黑白颠倒,你的乳腺癌风险比正常作息的人高出三成!”
王梅的生物钟早已完全颠倒。当整个世界沉睡时,她必须保持清醒;而当城市苏醒时,她却要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研究表明,人体内存在一个精细的生物钟系统,控制着我们从血压到激素分泌的各种生理过程。凌晨2点是肝脏排毒的高峰期,4点血压降至最低,6点血压开始升高,心跳加快——所有这些节律,在王梅这里都被颠倒了。
“每次下夜班回家,明明身体累得要命,但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王梅的睡眠质量极差,很少能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生物钟一旦紊乱,恢复起来并不容易。研究发现,生物钟紊乱后,
大脑需要1周,肝脏肠胃则需要两周才能恢复
。而对于常年上夜班的王梅来说,她的生物钟几乎从未得到过真正的调整机会。
车间里像王梅这样的女工不在少数。45岁的张姐上了八年夜班,体重增加了二十斤,患上了糖尿病。38岁的小李则一直怀不上孩子,医生说她排卵紊乱与长期夜班有直接关系。
王梅清楚地记得那次吓到她的健康警报。去年冬天,她感冒后连续咳嗽了一个多月,皮肤上的小伤口也要好久才能愈合。
体检报告上的异常指标一项接一项:血脂偏高,甲状腺功能减退,还有乳腺增生。医生提醒她,这些都是身体发出的警报信号。
研究表明,
生物钟长期紊乱可能引发超重,抑制免疫力
,导致2型糖尿病、认知障碍症、癌症等多种疾病。当王梅看到“乳腺癌风险高出三成”的警告时,她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
“生物钟几乎参与了人体所有生理活动的调节,其紊乱必将导致严重的后果。”专家指出,这不只是简单的睡眠问题,而是影响整个生理系统的健康隐患。
与王梅一样,许多夜班工作者都会出现类似问题。生物钟紊乱与精神疾病紧密相关,同时会导致肥胖、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等内分泌代谢疾病。
“我能怎么办?孩子的学费得挣啊。”面对医生的警告,王梅无奈地说。
王梅的丈夫在工地打工,收入也不稳定。他们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今年要上大学,小女儿还在读初中。每个月的房贷、生活费、教育支出,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车间里最近安装了新的通风设备,厂里也给夜班工人增加了补贴,但这些都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王梅尝试过白天服用褪黑素,晚上喝浓茶提神,但效果都不明显。
“想想孩子明年上大学的学费,我只能咬咬牙坚持下去。”说这话时,王梅的眼睛里既有坚定,也有深深的疲惫。休假时尝试恢复日常作息,反而导致生物钟经历又一次调整。
尽管处境艰难,王梅还是摸索出一些缓解方法。她开始注意饮食规律,夜班会自带饭菜,避免去食堂吃油腻的宵夜。
“胃不舒服的时候,整个晚上都难熬。”她发现
保持进餐时间规律对减轻身体负担有帮助
,避免空腹工作导致胃酸分泌过多。
王梅还学会在夜班前后戴墨镜,减轻光线对生物钟的干扰。下班回家后,她会快速洗个凉水澡帮助降低体温,促进睡眠。在医生的建议下,她开始补充维生素D,因为长期不见阳光导致体内维生素D不足。
车间几个姐妹组成了互助小组,分享各自缓解夜班副作用的办法。有人发现午后小睡半小时有助于保持夜间清醒,有人推荐了遮光效果更好的窗帘。
这些微小的调整虽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但至少让王梅感觉对身体有了些许掌控感。
最近,厂里传来消息,可能即将引进新的智能纺织设备,未来需要的人工会减少,但白班岗位可能会增加。王梅抱着希望,也许有一天她能转到白班工作。
科学家们正在研究“时间治疗学”,根据人体生物节律来安排治疗时间,以提高疗效并减少副作用。也许未来,像王梅这样的夜班工作者能有更科学的方法来保护健康。
“生物钟是人类进化几百万年的结果,强行打乱它,全身都会受伤。”但现实是,现代社会中大量人群不得不从事夜班工作。
王梅知道,短期内她的处境不会改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挣钱的同时,尽量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开始定期体检,注意身体发出的每一个信号。
“等孩子大学毕业,我就去找个白班工作,哪怕工资低点。”这是王梅坚持下去的希望。
第六名:冷链装卸工
冷库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白雾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三伏天里,这滋味宛如一根冰针直刺骨髓。老张裹紧棉袄,弓着背,将一扇冻得硬邦邦的猪后半身扛上肩头。从零下二十度的冷库到室外三十五度的高温,这一进一出,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他的右膝在这骤变的温差里发出一阵刺骨的酸痛,让他不由得踉跄了一下。这膝盖,早已成了他私人的“天气预报”。
老张的膝盖第一次发出警报,是五年前的一个梅雨天。当时他只是觉得右膝有些酸胀,并未在意。谁知这酸胀感竟像种子般扎了根,慢慢发芽,生长,最终长成了持续的钝痛。
现在,每当天气转阴,气压降低,他的膝盖便准时开始
钻心的疼
。疼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顺着筋脉蔓延,比任何天气预报都准。工友们戏谑地说:“老张,你这腿比气象局的设备还灵,干脆开个‘老寒腿博物馆’,收门票参观得了!”
这玩笑话在车间传开,却意外引起了共鸣。老李举起他贴满膏药的手腕:“我这手腕风湿,下雨前就发胀,够资格当展品不?”老王拍着他那阴雨天就僵直的腰:“我这老腰也能参展!”
老张的膝盖成了他们这个群体的缩影。在长期
高强度劳作和极端温度交替
的环境下,每个人的身体都或多或少留下了特殊的“天气印记”。
冷库的工作环境特殊,对膝关节的伤害尤为明显。医学研究表明,
膝关节的弯曲程度决定了损伤程度
,弯曲的次数越多、程度越大,对膝关节的损伤就越大。老张每天在冷库里重复下蹲、起立、扛货的动作,对膝盖的磨损可想而知。
潮湿环境更是雪上加霜。在低温潮湿条件下,人体细胞内的液体会自行渗出,而关节病变组织不能及时排出细胞中的液体,会使病变部位的细胞压力比周围的正常组织高,从而引起
病变部位的压胀和酸痛感
。
老张的膝盖问题并非个例。类似长期在特殊环境下的工作,如纺织厂夜班、工地高强度劳作等,都可能给身体留下不可逆的损伤。黄悦医师指出,对于老年人来说,骨性关节炎、类风湿以及痛风等都是导致膝关节疼痛的常见原因。
每天清晨五点,老张就要起床准备上班。这个时候,他的膝盖最为僵硬,需要慢慢活动才能正常行走。车间里,他和其他工友一样,穿着厚重的棉袄,在冷库和室外之间来回穿梭。
夏季是最难熬的。室外高温逼人,冷库内却寒气刺骨。这种
频繁的温度转换
,让关节不断经历热胀冷缩的考验。老张的膝盖就像一块被反复烘烤再急速冷却的玻璃,渐渐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纹。
“年轻时觉得这工作工资还行,现在才知道,那点钱可能还不够以后看病的。”老张苦笑着说。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工地劳作的老张身上,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劳作,沉重的模板像恶魔一般,慢慢侵蚀着他的身体,膝盖开始隐隐作痛,且越来越剧烈。
老张尝试过各种方法来缓解膝盖疼痛。从便宜的膏药到昂贵的理疗,从民间偏方到正规医院的诊疗。医生告诉他,对于早期的膝关节炎,可以通过
热敷、红外线理疗
,促进膝关节局部血液循环来缓解症状。
但工作的特殊性使得很多治疗方法效果有限。他不能因为膝盖不适就避免进入冷库,也不能减少在冷库中的活动强度。生活的重担压在身上,老张没有选择休息的权利。
李中正医师建议,对于膝关节不适,登山后出现酸痛、肿胀等症状,应立即
制动休息
,停止一切加重疼痛的活动;早期可冰敷消炎,这是黄金时间;休息时可使患肢高于心脏水平,帮助消肿。然而,对老张而言,严格的休息和康复条件难以实现。
工友们的玩笑话渐渐变成了一个有趣的设想——也许真的应该有个“老寒腿博物馆”,展示的不是文物,而是这些劳动者被磨损的关节、被劳损的腰肌、被冻伤的手指。
这个博物馆将记录每一具身体如何在与生活的搏斗中留下独特的印记。老张的膝盖可以作为“
天气预报区
”的展品;老李的风湿手腕能够展示在“
湿度感应区
”;老王的老腰则适合放在“
气压预报区
”。
当然,这只是一个苦涩的玩笑。真正的博物馆,收藏和展示的是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物件。而老张和他们工友的“老寒腿博物馆”,更多的是对劳动者健康状况的一种无奈的自嘲与关怀。
下班铃声响起,老张慢慢脱下厚重的棉袄,换回便装。走出车间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一丝暖意。他摸了摸右膝,明天据说有雨,今晚怕是难熬了。
工友从后面赶上,拍拍他的肩膀:“老张,明天要是下雨,咱们就都知道该带伞了。”
老张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融入下班的人流中。他的膝盖继续诉说着天气的秘密,也承载着一个劳动者平凡而坚韧的一生。
车间里的空气是黏稠的,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甜腻气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刺鼻。小刘第一次走进这个清洗反应釜的车间时,被这股味道呛得直流眼泪。三个月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完全适应。
每天早晨六点,小刘准时出现在车间门口,换上厚重的工作服,检查防护面具。反应釜清洗岗是厂里工资最高的岗位之一,比普通岗位每月多出一千二百元。这一千二百元,是小刘女儿幼儿园学费的三分之二,是家里一个月买菜的钱,是能让他咬咬牙坚持下去的理由。
“新来的?戴好面具。”这是老师傅老陈对小刘说的第一句话。老陈在车间干了十二年,眼角的皱纹像被化学气体熏染出的纹路,深深刻在古铜色的脸上。
那是个周三下午,小刘已经连续工作八小时。反应釜内的清洗剂味道特别浓重,即便戴着防护面具,那股甜腻的气味还是无孔不入。面具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可能是上周不小心摔过那一次造成的。
进入反应釜作业两小时后,小刘开始感到头晕恶心。他以为是疲劳所致,坚持完成了当班任务。当晚回到家,咳嗽便如暴风般袭来。他趴在卫生间洗手池边,咳得眼眶充血,感觉“肺快吐出来”。
妻子小芸给他熬了梨汤,眼里满是担忧:“要不咱们换个工作?这工资再高,也不值得把命搭上。”
小刘摇摇头。女儿下学期的学费、老家房子的房贷、父母看病吃药的费用……这些数字在他脑海里打转,比咳嗽更让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小刘提早到车间,想找老陈检查一下面具。老陈拿着那条边缘已经轻微变形的面具,眉头紧锁。
“年轻人,别瞧现在工资高,将来医院账单更长!”老陈压低了声音,眼角瞥向车间主任办公室的方向。
老陈告诉小刘,厂里曾经有个工人,因为长期在防护不到位的情况下接触有机废气,后来得了白血病,那点积蓄全送进了医院。电子厂车间的刺鼻气味可能含有苯系物等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这些物质具有刺鼻气味,且在一定浓度下会对人体造成影响。
“知道为什么咱们岗位工资高吗?”老陈苦笑着,“因为这活是在用健康换钱。”
小刘第一次认真思考车间气味的成分。那些闻起来甜腻的空气,可能是苯、甲苯、二甲苯等物质。长期接触低浓度这些物质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小刘开始留意车间的细节。通风系统偶尔会“故障”,尤其是在生产任务紧张时;防护面具的更换周期总是被延长;每个月都有工人莫名离职。
他偷偷查阅资料,了解到有机废气可能导致的危害:短期暴露会引起头痛、恶心、眩晕等症状,长期接触可能增加癌症风险。在电子厂、化工厂等工业环境中,如果废气治理设施不正常运行,车间内可能气味刺鼻,存在环境污染问题。
小刘想起老陈的话:“这厂里最值钱的不是机器,是工人的健康。”
一天深夜加班,小刘亲眼看到车间主任命令关闭部分通风设备,以“节约能源成本”。那天晚上,车间里的味道格外浓重,好几个工人都出现了头晕症状。
面具事件后,小刘的咳嗽持续了一周才逐渐好转。他站在反应釜前,手中的防护面具似乎重若千斤。
老陈偷偷告诉他,正规企业的废气治理应包括废气收集、预处理、主体处理和排放监测等多个环节,而他们车间的防护措施远远达不到标准。按照《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相关规定,企事业单位配套建设的废气治理设施在生产过程中必须保证其正常运行,否则可能面临处罚。
小刘面临艰难选择:举报,可能失去这份高薪工作;沉默,则是用自己的健康做赌注。
他想起资料上写的内容:许多VOCs被证实或怀疑具有致癌性,如苯被列为一类致癌物,长期接触可能引发白血病。
转机出现在一个意外事件。市环保局突然进行突击检查,车间被迫临时开启所有通风设备,停用部分生产线。检查组发现了车间废气排放的问题,下达了整改通知书。
厂里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改造。期间,小刘被暂时调到仓库岗位,工资少了一截,但呼吸却顺畅了许多。
老陈在食堂悄悄对他说:“这是好事,至少能多活几年。”
改造后的车间确实空气清新了不少,但工资也相应降低了。一些老工人选择了离职,小刘却留了下来。
年底聚餐时,老陈喝多了,拍着小刘的肩膀说:“咱们这行,健康就是最大的财富。”他撩起袖子,手臂上有几处莫名的红斑:“医生说是化学物质过敏,十二年,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小刘看着老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逐渐好转的咳嗽。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女儿的照片,那张笑脸比任何高薪都更珍贵。
车间里的味道依然存在,只是淡了许多。每次戴上面具前,小刘都会仔细检查每条缝隙。他知道,在那缕呛人的甜味背后,藏着比工资单更长的医院账单,也藏着无数工人进退两难的抉择。
第四名:煤矿掘进工
巷道深处的黑暗是种有质量的实体,浓稠得矿灯的光柱劈进去,只能照出三五米,光线之外是无边的黑。王师傅佝偻着背,拖着鎬头走在最前,煤尘像浓雾般弥漫,即使戴着防尘面罩,那股混合着硫磺和岩石粉末的气味仍无孔不入。他在矿下干了二十八年,常念叨:“干这行是阎王殿里蹭饭——吃一天少一天。”
这话不假。塌方瓦斯是
明枪
,来得猛烈;尘肺病是
暗箭
,慢慢折磨你。王师傅的父亲也是矿工,死于后者。他清楚记得父亲临终前的样子:瘦得只剩骨架,靠在墙上,枕头垒得老高,像条搁浅的鱼,拼命张嘴却吸不进一丝活气。那时他发誓,挣够儿子上大学的钱就离开。
王师傅对井下的危险有着切肤之痛。他经历过两次较大的冒顶,瓦斯泄漏更是家常便饭。最近的是去年冬天,工作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经验丰富的老班长喊了一声“撤!”,大家没命地向出口跑。身后是煤块岩石砸落的轰响,气浪把安全帽都掀飞了。
王师傅落在后面,一脚踩进溜子槽,扭伤了脚踝。是工友老李折返回来,半拖半架着他逃出生天。升井后,两人坐在井口,看着漫天雪花,浑身抖得像筛糠,不知是冷的还是后怕。老李递过皱巴巴的烟盒,两人各点一支,烟雾融入寒冷的夜气中。“又捡回一条命。”老李咧嘴笑笑,牙缝里还嵌着煤灰。
这种过命交情,是矿工之间特有的纽带。在王师傅看来,每次下井都像一场生死考验。巷道深处,危险如影随形。
王师傅知道,矿灯照亮的有限范围之外,是未知的危险。透水事故发生时,“水流速度远远超过他们的奔跑速度”,曾有矿工无路可逃,只能爬上巷道壁上的锚杆,“像蝙蝠一样挂在上面”,水不断上涨,精疲力竭的矿工最终掉入水中。这些故事在矿工口中流传,成为警示,也成了他们日常的一部分。
比起这些“明枪”,王师傅更怕那支“暗箭”。他亲眼见过父亲和许多老矿工被尘肺病折磨的晚年。
父亲去世前的日子,只能趴着睡觉,因为平躺会使肺叶被压迫,导致呼吸更加困难。即便家里拮据,冬天也得开着风扇吹脸——只有让脸部感到冷风刺激,才能勉强缓解那种“喘不上气憋得脸脖子通红”的窒息感。村里的老何,尘肺病晚期,1米78的汉子瘦得不到90斤,6米长的氧气管成了他的生命线,他曾在绝望中尝试拔管、塞纸巾入鼻、用塑料袋套头,甚至试图触电自尽,只因为“活得不如一条狗”,不想再拖累家人。
尘肺病是吸入大量粉尘,尤其是二氧化硅粉尘和碳尘,超过肺部自洁能力,导致粉尘在肺部沉积,进而形成纤维化结节的一种职业病。这些结节会逐渐增大,甚至顺着淋巴管到达淋巴结,导致肺纤维化,患者最终会丧失劳动能力,出现呼吸困难、胸闷气喘等症状。
王师傅的工友老张,去年检查出尘肺二期。他描述那种感觉:“肺里像塞了块石头,憋得慌,咳出来的痰都是黑的。”老张家里有一对儿女,妻子熬梨汤的锅从没冷过,可梨汤润不了肺里的纤维化。医生直言不讳:“这病没法治,只会越来越重。”
现实中,尘肺病患者的确面临巨大的痛苦与困境。一位尘肺病人描述病情严重时“走五六步路就得歇歇,整夜整夜睡不好觉”。另一个晚期患者甚至无法自己走到厕所,需要妻子背去背回。据统计,我国约有
600万尘肺病患者
,并且每年仍新增上万人,尘肺病已成为我国第一大类职业病。
明知危险,为何还要坚持下去?王师傅的答案和大多数矿工一样简单而沉重:为了生活,为了孩子。
王师傅的儿子去年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学费、生活费,像两座大山压在他肩上。矿下工作工资相对高,有危险津贴,他一个月能拿到手六千多,是地上工作的两倍。这份收入,是儿子未来的基石。
陕西山阳县的何开宏,曾在金矿打工十几年后患上尘肺病。他生前说过,山里人一辈子就为了三件事:生一个男娃、盖一院房子、给娃娶个媳妇。即使病重,他仍挣扎着要給儿子盖房娶媳妇,生怕自己“闭不上眼”。湖南一位女矿工李初莲即使工作辛苦,收入微薄,但为了支撑家庭,依然坚持在矿上工作,因为这对于农村妇女来说,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
王师傅这一代人,多数没什么文化,除了力气活,没有别的谋生技能。矿工老陈的话代表了他们的无奈:“出去打工,没文化,年龄大了,到哪里能找到工作呢?或许,还只能去另一个煤矿干了。”
尽管环境恶劣,矿工们依然在黑暗中寻找微光。王师傅的希望在儿子身上。每次升井后,他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清洗,尤其注意把指甲缝里的煤垢抠干净,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太过狼狈的样子。
他想象着儿子大学毕业后,找份体面工作,不再需要像他一样在阎王殿蹭饭。想到这些,井下的艰辛似乎也多了份意义。王师傅甚至开始偷偷学写字,想着将来也许能给儿子写封像样的信。
矿工们也有自己的互助方式。经验丰富的老矿工会带新手,把自己用命换来的经验传授给他们:如何通过声音判断顶板是否牢固,如何从空气味道辨别瓦斯浓度。王师傅就曾教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挣钱重要,但保命更重要。防护口罩再憋气也得戴,别等咳黑痰就晚了。”
可这些自我保护在弥漫的煤尘面前,效果有限。一位在硅砂公司工作的老钟回忆当年工作环境时说道:“只要切割机一响,整个屋子就飘满了粉末,有时连身边的工友都看不清。”这种环境下,再好的防护也难以完全避免粉尘吸入。
去年体检,王师傅的X光片上已经出现了可疑的阴影。医生建议他立即离开矿山,至少三个月复查一次。王师傅把片子藏了起来,没告诉家人。
他知道自己可能走上了父亲的老路。尘肺病目前尚无根治药物,一旦患病,即便脱离粉尘环境,病情仍可能持续进展。这意味着往后余生都要与病痛相伴。
王师傅知道,如果自己倒下,这个家就失去了顶梁柱。他只能祈祷,祈祷自己至少能撑到儿子大学毕业,就像那位陕西的尘肺病父亲何开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死前亲眼看到儿子把媳妇娶进门,虽然最终,他还是在儿子婚礼前一天咽了气。
傍晚时分,王师傅又一次安全升井。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他眯起眼,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工棚里,工友们聚在一起抽烟,谈论着今天的工作和家里的琐事。
“老王,听说你娃在省城交女朋友了?”有人打趣道。
王师傅古铜色的脸上绽开笑容,皱纹像煤矿的脉络一样深。他掏出手机,给大家看儿子发来的照片,画面上的年轻人站在大学图书馆前,意气风发。
“像我当年一样精神。”老李拍拍他的肩膀。
王师傅笑着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他知道,
下一班下井的钟声很快又会敲响
。对于他们这些“在阎王殿里蹭饭”的人而言,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已经是值得庆祝的胜利。
凌晨三点,科技园区的某栋写字楼里,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小李所在的创业公司为赶制新版本,已经连续奋战了七十二小时。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疲惫混合的气味,显示器的蓝光映照在一张张苍白的脸上。
“就快好了,就快好了。”小李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试着最后一段代码。这是他
连续熬的第三个通宵
,眼皮沉重得需要不时用手指强行撑开。
忽然,他感到心口一阵绞痛,像有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视线开始模糊,键盘上的字母在眼前跳舞。他试图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杯,却整个人向前栽去,脸颊重重撞在键盘上,发出一串杂乱的字符。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在送往医院的路上,随车医生迅速为小李做了心电图。“
急性心肌梗死
,年轻人!”医生看着监测器上异常的心电波形,语气严肃。
据北京安贞医院脑血管病科副主任医师霍晓川指出,当人
连续3天以上,每天睡眠不足4小时
,就如同让心跳在高速档连续运转72小时。正常睡眠时,心肌细胞能得到40%的修复,而缺觉时,这种修复几乎停滞。
小李的熬夜并非偶然。在互联网行业,“996”工作制、报复性熬夜等现象正悄然侵蚀着当代人的健康防线。当我们把凌晨两点的加班当作勋章,将“用最贵的眼霜熬最深的夜”视为生活常态时,身体却早已拉响警报。
相比体力劳动,办公室工作看似轻松,实则隐藏着多重健康威胁。久坐不仅会导致
肌肉骨骼问题
,更是心脑血管疾病的隐形推手。
研究表明,每天坐姿超过6小时或持续坐姿超过2小时,都算“久坐”。北京小汤山医院康复中心主任武亮教授指出,久坐对骨骼肌肉系统、血液循环系统、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等全身都有影响,更与心脑血管病、糖尿病等慢性病密切相关。
小李的日常工作状态是大多数程序员的缩影:每天在电脑前
连续工作10-12小时
,除了上厕所几乎不起身。加班时点的外卖高油高盐,水果摄入几乎为零。这种“
脑子熬干,身子坐瘫
”的状态,正是当代办公室人群的健康写照。
在病发前的几天,小李的身体其实已经多次发出求救信号。
周二下午,他感到
胸闷气短
,以为是空调太冷所致;周三凌晨,他的
左肩出现放射性疼痛
,却归因于长时间敲代码导致的肌肉劳损;周四白天,他
莫名冒冷汗
,注意力无法集中,却只是又灌下一杯浓缩咖啡。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危重医学科主任医师薄世宁指出,如果熬夜后累到起床都费劲,休息12小时后仍没有缓解,胸口闷痛,甚至放射到左肩、下巴,莫名冒冷汗,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这些都可能是
心梗的前兆
。
然而,在赶进度的压力下,小李和同事们对这些信号都选择了忽视。甚至流行着“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干”的黑色幽默。
小李所在的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但这往往意味着“
弹性加班
”。为配合海外时差,团队经常需要在深夜进行电话会议。这种不规律的工作时间,严重打乱了人体的生物钟。
研究表明,熬夜到凌晨后入睡,短期内会导致生物钟紊乱,出现情绪烦躁、低落,胃肠功能紊乱。长期来看,则会增加患癌风险、糖尿病风险,提高抑郁症/焦虑症发病率。
对于必须熬夜的人群,薄世宁医生建议:
规律、固定时间熬夜
,固定时间起床,白天一定要睡够;熬夜时把房间灯打开,白天睡觉时把窗帘拉严实,有助重新打造生物钟。同时,
避免宵夜
,如果实在太饿,可选择水果、牛奶、鸡蛋等低热量食物。
经过紧急手术,小李最终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告诉他,这次心脏病发作已造成部分心肌坏死,心脏功能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他需要长期服药,并彻底改变现有的工作和生活方式。
出院后的小李再也没有回到那种“用命换钱”的工作状态。他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开始注重锻炼和休息。偶尔还会编程,但严格遵循“每坐一小时必须活动五分钟”的原则。
夜深人静时,他有时还会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键盘的触感、显示器的蓝光、心口的绞痛,以及被抬上救护车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bug没改完”的荒诞。
现在他明白了,
生命中有太多比bug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调试”和修复
,而第一个要修复的,就是当代年轻人对健康漠视的“程序漏洞”。
凌晨三点,渤海海峡的风浪猛烈地拍打着船身。58岁的船长虢忠峰用武装带将自己固定在舵位前,瞥了一眼倾斜仪——摆锤已经指向25度。船舱里,年轻的水手正对着桶呕吐,胆汁混合着胃酸的气味弥漫在狭窄的驾驶室内。
“风浪越大,我们越要清醒。”虢忠峰对身旁脸色苍白的年轻水手喊道,声音几乎被风浪声吞没。他在船艇上工作了近
30年
,深知这种天气的可怕。船艇像一片树叶被巨浪抛起又落下,每一次跌落都让人心脏揪紧。
风湿性关节炎在船员中算不上什么大病。北部战区海军某驱逐舰支队电工技师张远洋因长期在
湿度较大的环境中工作
,患上了风湿性关节炎。每当阴雨潮湿天气,他的膝盖就隐隐作痛,上下舷梯时痛感更加明显。
医学上,风湿性关节炎是一种常见的结缔组织炎症,与链球菌感染有关,寒冷、潮湿等均易诱发此病。对于船员来说,这种病几乎是职业的代价。
电气工程师孟海辉在远望号上工作了24年,他的眼睛曾在喷漆作业中被油漆灼伤,肿得老高。而通信工程师李红民则因长期睡在
潮湿的床板上
,患上了关节炎。“天气一潮,浑身的关节都难受。”
在海上,健康是奢侈品。虢忠峰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成为水兵时的一次意外:夜间航行中,一个巨浪将他卷进海里。借着海水的浮力和班长的帮助,他才侥幸生还。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常梦到海水漫过头顶,在快要“窒息”时惊醒。
“晕船不可怕,可怕的是寂寞。”55岁的轮机长王银兴说。即使是在海上工作了30多年的老海员,他依然会晕船。
测控工程师李仁龙曾经历过极端的晕船考验。他形容那种感受是:“
一言不发,二目无神,三餐不进,四肢无力,五脏翻腾,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九(久)卧不起,十分难受。
”在远望4号船上,他从驶出长江口一直到任务结束靠港,没有一天不是在晕船中度过的。
对于船员而言,风浪是常态。于建晨船长曾经历过舵机突然失灵的险情。当时,船在海上打转,而据气象传真图显示,未来48小时内船舶所在位置将遭受
十级大风浪
的侵袭。浪高三四米,船横摇达35度,船内所有可移动的物品几乎在摇晃中搬了家。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于建晨一把抄起望远镜,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另一只手死死得抓着舵盘,操控着十万吨的巨轮抵抗风浪。他们就这样死扛了两天两夜,直到主机修复。
“在陆地上想海,在海上想命!”这句老话道尽了船员们的矛盾心理。
于建晨船长20岁开始“跑船”,从二级水手一步步做到了船上的最高职位。但这份职业也让他错过了女儿的成长。他最长的在船时间曾突破
14个月
。“上了舷梯口,家里的事全都不管。也没办法管,在茫茫大海上,只能是有心无力。”
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木匠”王跃身上。他2008年结婚,孩子该上小学了,家里的事全交给老婆。王跃坦言:“每个海员,都有过无奈和无能为力之感。家里有事,别说帮忙,就是知道信儿也往往延后数十天。”
更现实的是婚恋问题。27岁的山东小伙赵志惠打趣道:“这身衣服太难看了,都是机油。”他半开玩笑地说:“本来媳妇就不好找,万一再把这个形象拍出去,就更找不到了。”
虢忠峰已经在船艇上工作了快30年。如今,这名久经考验的老兵,眼神里透着一种沉静和睿智:“
大风大浪,最能雕刻水兵的意志。
”
对于这些海的守望者来说,船艇完成靠泊,并不意味着风浪的影响终止。天气不好的时候,水兵会轮流值班,每10分钟就到舱室外转一转,检查设备情况。他们曾遇到过缆绳在夜里被风浪扯断的情况,此时便需要立刻加缆或抛锚,防止船艇失控、受损。
危险不仅来自风浪。于建晨船长曾回忆1994年的一个晚上,船只行驶在马六甲海峡附近时,
海盗突然出现
。在危急关头,他想起船上携带的中国五星红旗,赶紧把国旗在船上高高升了起来。当远方的海盗船看到中国国旗,竟然一窝疯地逃了。
八天七夜的随船体验让记者黄庆畅深刻体会到海员的“五味”人生。在海上漂半年,风湿关节炎确实算轻的。最可怕的是那种与世隔绝的寂寞感,是面对风浪时的无力感,是对家人思念的煎熬。
将于琦船长还有不到10个月就该退休了。说到退休,他有些不舍。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带实习船长,“每次带两个,时间不饶人呀。”
三十年的航海生涯,于琦没有遇到大的险情。他谦逊地将其归功于“上天的眷顾”。但在这份谦逊背后,是船长对天文、地理、气候的把握,是对胆识的考量,是对经验的沉淀。
于琦有两个期盼:一是提高海员待遇,特别是对个税的减免;二是简化海员登陆手续,让他们有更多时间与家人团聚。他坦言:“
中国要成为航海强国,海员是决定性因素。
”
夕阳西下,虢忠峰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逐渐平静的海面。风浪过去了,船艇安然无恙。他知道,下次出海时,风浪还会再来,船员们还会再次与大海搏斗。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在陆地上思念海的辽阔,在海上珍视命的脆弱。而大海,永远是他们又爱又恨的归宿。
车间里的空气浑浊得能用舌头尝出来——一股甜腻中带着锋利的化学品味道,像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锈铁。大周和工友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密闭空间里进行喷涂作业。防护服内部闷热潮湿,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但没人敢拉开一条缝透口气。
“这味儿,赶上直接喝甲醛了。”工友老张隔着防护面具闷声说,面具上已经结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大周没接话,只是更用力地按压着喷枪。他知道,比起明晃晃的危险,这种“熏得人头晕眼花”的感觉才更可怕——你看不见敌人,但敌人已经攻入了你的身体。
那天收工后,大周在更衣室发现自己的手指甲盖变成了淡紫色。他以为是涂料,用钢丝球使劲刷洗,皮肤搓红了,那紫色却像长在了肉里。晚上回家,老婆小慧抓着他的手看了半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别干了,这活儿不能干了。”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大周一个人躲在医院走廊尽头看了好久。肝功能指标ALT、AST高高在上,肾功能肌酐值也不甘示弱,报告单上红彤彤一片,像被血染过。医生指着那些数字说:“
长期接触苯系物,对肝脏和肾脏功能都可能产生影响。
”
大周不懂医学名词,但他看得懂医生的表情。那种混合着同情和警告的表情,他在父亲脸上也见过——三十年前,父亲在化工厂倒班,后来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没熬到退休。
公司配发的防护服号称“全封闭A级重型防化服”,宣传页上写着能防护“
280余种高危化学品
”。但大周知道,再好的防护服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毒气。
真正专业的A级防护服确实可以提供对多种高危险化学品(液体和气体)的有效防护。比如正压防护服,其核心防护机理是通过流量调节器和供气系统持续向服装内部输送净化气体,形成高于外部环境的正压状态,有效阻隔生物病原体、放射性气溶胶等污染物侵入。
可大周他们穿的,只是最基本的防护服,在
挥发性有机化合物
面前形同虚设。涂料、油漆、粘合剂中的有害物质,还是能穿透防护屏障。
工友们私下流传着各种辨识毒性的土方法:闻一下头晕不晕,眼睛辣不辣。老张有经验:“要是闻到甜味还想吐,那就是苯超标了;要是辣眼睛,就是甲醛太浓。”
“不干这个,娃的学区房咋整?”大周蹲在出租屋门口,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儿子小辉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老师说他能上市重点。
小慧把体检报告拍在桌上:“命都没了,要学区房有什么用?你想让小辉像隔壁老王的孩子一样,小小年纪没了爹?”
大周沉默了。老王是他以前的工友,去年查出白血病,从确诊到走不到半年。医生说很可能跟长期接触
苯系物
有关。老王走后,他老婆带着孩子回了老家,那套好不容易买下的学区房,现在挂在中介那里待售。
大周又点着一支烟。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这么蹲在门口抽烟,母亲也是这么哭着哀求。历史像个轮回,把穷人的命运一遍遍重演……
大周开始留意身体的变化。早晨刷牙时恶心干呕,不再是偶尔现象;爬楼梯到三楼就气喘吁吁;记忆力也明显下降,有次差点把孩子的生日都忘了。
这些都是
苯系物中毒
的典型症状。短期接触可能导致头痛、眩晕、嗜睡等神经衰弱症状,长期低剂量暴露可能造成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等认知功能障碍。
最让他害怕的是那次晕倒。周六加班,车间通风系统故障,他在里面呆了四个小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等他醒来,已经躺在医院输液了。医生说这是
急性苯中毒
的表现,再严重点可能意识模糊、抽搐。
工友老张的情况更糟。上个月体检,CT显示他肺部有阴影,医生建议做进一步检查。老张苦笑着说:“咱们这行,尘肺病是暗箭,化学中毒是明枪,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周一早上,大周递了辞职报告。车间主任看着报告,又看看他:“想清楚了?下个月就调薪了。”
大周点点头。他想清楚了,比起学区房,儿子更需要一个健康的父亲。比起未来的可能性,当下的呼吸更重要。
离职那天,他请老张喝酒。两杯白酒下肚,老张红着眼睛说:“我也该走了,老婆查出怀孕了,不能让孩子没爹。”
大周想起医生的话:
“若出现不明原因的身体不适,建议及时就医并排查环境因素。降低污染物暴露是预防健康损害的关键。”
他庆幸自己做出了选择。
三个月后,大周在老家开了个电动车维修铺。生意不算好,但每天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小辉转学到了县城初中,成绩依然名列前茅。
有一天,小辉放学回来,递给大周一幅画:画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片绿色的田野上,天空湛蓝,阳光明媚。画的下面,孩子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我的爸爸回来了。”
大周看着画,眼眶发热。他想起以前每天下班,小辉都会躲得远远的,说爸爸身上有“怪味”。现在,孩子终于愿意扑进他怀里了。
晚上,他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体检报告,指标依然有些偏高,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红得触目惊心。身体的恢复需要时间,就像那些长期释放的污染物,
甲醛的释放周期可能长达3-15年
,而身体的修复,也需要同等的耐心和坚持。
窗外星光点点,大周深吸一口气,这次,他闻到的只有夜晚清新的空气。
总结
老话儿讲:“钱难赚,屎难吃。”
可咱不能真把命搭进去啊!这些行当的老哥们,
“年轻时用命换钱,老了用钱换命”
,到头来一场空。盼着企业多整点自动化设备,政府把安全监管整严格点,咱自个儿也更得惜命——
“身子骨是革命的本钱,更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根子!”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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