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家长信息我在母亲职业栏写“保密”,被批后道实情,班主任慌了
发布时间:2025-12-07 01:27 浏览量:9
班主任让填家长信息,我在母亲职业栏写“保密”,遭她批评质问。无奈之下我道出实情,谁料班主任听后,神色瞬间慌乱起来。
新调任的班主任吴琪站在讲台上,手里厚厚的一沓家长信息表被她拍得“啪啪”作响。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透出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都给我听好了,这张表关系到你们的学籍档案,必须如实、严肃填写。谁要是敢在上面胡写乱画,别怪我不客气。”
表格传到我手里,纸张轻薄,油墨味有些刺鼻。
视线落在“父亲职业”那一栏,笔尖悬停在半空。脑海里不仅浮现出那个常年穿着深色夹克、行色匆匆的背影,还有父亲离家前那双沉稳如深潭的眼睛,以及那句重复了千百遍的叮嘱。
“敏敏,爸爸的工作性质特殊,无论在任何场合,都不能透露具体单位和职级。这不仅是纪律,更是为了安全。”
我深吸一口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随后落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个字:保密。
收表的时候,吴琪的动作很快。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表格时,那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周敏。”
她没抬头,声音却冷得像冰渣子,“跟我去趟办公室。”
......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顺着脊背往上爬。
吴琪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把我的表格像扔垃圾一样甩在桌面上。
“解释一下。”她用手指关节笃笃地敲击着那两个字,满脸的不耐烦,“你爸是干什么的?地下党?特工?还是神盾局局长?”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她,语气平静:“老师,我父亲的工作涉及国家机密,按照规定,我只能填保密。”
“啪!”
吴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旁边的保温杯都晃了晃。
“周敏!你以为这是在写网络小说吗?还保密!”她怒极反笑,五官因为夸张的表情而显得有些狰狞,“无业游民就写无业游民,待业在家就写待业!为了点可怜的虚荣心,在这儿跟我玩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你有意思吗?”
“马上给我拿回去重写!另外,鉴于你这种不端正的态度,写一万字检讨,放学前交给我!”
我不解,更觉得荒谬。
保密工作,核心不就是“不能说”吗?如实填写反而成了撒谎?
但我没想到,她对这件事的执念,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第二天早读,吴琪夹着教案走进教室,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
教室里的读书声在她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在开始上课之前,我要整顿一下班风。”
她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探照灯一般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我身上,“我们班有些同学,虚荣心作祟,在个人档案上弄虚作假,被老师揭穿了还拒不悔改!”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带着一种看戏的恶意。
同桌悄悄用胳膊肘顶了顶我,压低声音:“喂,老班又在点你了。”
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这点尖锐的疼痛来维持面上的镇定。
见我一声不吭,吴琪似乎觉得威信受到了挑战,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再说一次!做人要诚实!无业就填无业,务农就填务农!你的出身很丢人吗?是你的父亲见不得光吗?”
“把网络上那些‘抽象梗’带到现实里来,显得你很幽默?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一锅汤!”
“周敏!”
名字终于被点了出来,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空气里。
“你给我站起来!”吴琪指着我,眼神凌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爸到底是干什么的?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坐下!”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嘲讽,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
脊梁挺得笔直,像是要撑起某种摇摇欲坠的尊严。
“吴老师,”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填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我父亲的工作性质特殊,必须保密,无权奉告。”
哗——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吴琪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她教书这么多年,习惯了学生的顺从和家长的讨好,从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的学生。
“好!好得很!”
她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拍着讲台,“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什么奇葩家长没见过?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亲自问!”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翻找着通讯录,“我现在就给你家长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需要跟学校保密!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周敏,你今天就给我站着上课,一直站到毕业为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师,你打不通的。”
“你闭嘴!”
吴琪狠狠瞪了我一眼,按下了那个号码,并且,刻意开启了免提,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嘟……嘟……”
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秒种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冷冰冰、毫无起伏的机械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not in service...”
死寂持续了半秒。
紧接着,教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空号!哈哈哈哈,居然是空号!”
“笑死我了,周敏,你就算要编,好歹也编个能打通的号啊!”
“这下装逼翻车了吧,太尴尬了!”
那些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吴琪猛地掐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自己被戏弄了,被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当着全班的面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种羞辱感让她的理智彻底断弦。
“周敏!”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填假资料,留空号糊弄老师,欺骗学校!你简直无法无天!马上给我滚到走廊上去站着!立刻!马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平静地解释:“吴老师,我早就说过。我父亲的工作特殊,他的线路是加密的单向联系,不是随便谁,用随便一部民用手机就能打通的。”
“还敢嘴硬?!”吴琪气得把粉笔盒都砸了过来,“滚出去!”
我侧身避开飞来的粉笔灰,不再多言。
对于一个装睡的人,你是永远叫不醒的。
我转身,在全班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挺直背脊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妈妈因病早逝,爸爸常年执行任务,这些年,孤独是我唯一的玩伴,也让我学会了如何在风暴中独自生存。
我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后,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略显笨重的通讯器。
这不是市面上的智能手机,没有任何娱乐功能,只有一个加密频段的拨号键。
我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漫长的静默后,那边接通了。
“爸。”
开口的那一瞬间,我的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但很快被我压了下去,“我是敏敏。”
“出什么事了?”父亲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金属质感。
“我的新班主任,吴琪老师……因为学校填表父母职业那一栏,我按规定填了保密,她对我有些误会。”我简明扼要地叙述着,“她刚才当众打了你的电话,因为是空号,她认为我在撒谎,在侮辱师长。你能……想办法跟校方解释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父亲那边可能正在执行任务,或者处于极度紧张的环境中。
几秒钟后,那个如山一般厚重的声音传来:“知道了。情况已上报,会有人去处理。敏敏,受委屈了。”
“没事。”我鼻头微酸,却笑了笑,“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我看着走廊外湛蓝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下午,作为物理课代表,我抱着刚收齐的作业本走向教师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触到门把手,里面尖锐的嗓音就钻进了耳朵。
“那个周敏,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烂泥扶不上墙!”
是吴琪。
她似乎还在气头上,声音尖利刺耳,“父亲职业填保密,留的电话是空号!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公然欺骗组织,欺骗老师!这种学生,家风绝对有问题!”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僵在半空。
这时,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教物理的王老师。
“吴老师,消消气嘛。周敏这孩子我了解,在我物理课上一直很专注,思维也很敏捷,作业从来都是全对。不像是个会撒谎的孩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王老师!”吴琪打断了他,语气刻薄,“你就是太年轻,太善良!这种学生我见多了,成绩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将来出了社会就是祸害!就是社会的渣滓!”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恶毒:“依我看,她那个爹,指不定是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的!或者是负债累累躲债的,甚至是通缉犯!所以她才这么遮遮掩掩,连个正经职业都不敢写!”
那一瞬间,血液直冲天灵盖。
我可以忍受她对我的误解,但我绝不能容忍她侮辱那个为了国家安宁、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父亲!
“砰!”
我抬起脚,一脚踹开了办公室虚掩的房门。
巨大的声响让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老师的目光都惊愕地投向门口。吴琪正坐在工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气与刻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茶水溅了一身。
我抱着作业本,一步步走进办公室,目光如刀,直刺吴琪。
“吴老师,你可以质疑我,可以体罚我,但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的父亲!”
我字字铿锵,“你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用‘见不得光’、‘渣滓’这种词汇来形容一位你根本不了解的家长?”
吴琪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学生当众踹门质问,让她觉得权威扫地。
她指着我,手指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偷听老师谈话,还敢闯进来顶嘴!甚至敢踹门!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我说错了吗?我看你就是缺乏家教!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我的家教是实事求是,是尊重他人,是遵守纪律!”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她怨毒的目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填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至于我爸的职业,你不配知道!你也无权知道!”
“反了!真是反了你了!”
吴琪气急败坏,抓起桌上厚厚的教案本就朝我砸来。
我侧头一闪,教案本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啪”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墙上,纸张散落一地。
“滚出去!”她歇斯底里地怒吼,“以后我的语文课,你都给我滚到后面站着听!只要我在这个班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王老师连忙上前打圆场,试图拉住暴走的吴琪:“吴老师,冷静点,孩子也是一时冲动……”
“王老师你别管!”吴琪一把甩开他,“今天我就要替她那个不知所谓的爹好好管教管教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里翻涌的热意。
我不愿再与她争辩。夏虫不可语冰。
我走到王老师办公桌前,将怀里那摞收得整整齐齐的物理作业本,轻轻地放下。
“王老师,作业收齐了。”
然后,我转过身,在所有老师复杂、震惊、同情的目光注视下,挺直了脊背,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吴琪气急败坏的咆哮:“看看!都看看!这是什么态度!无可救药!我非得好好整治她不可!”
报复来得很快,也很幼稚。
接下来的一周,我被无故撤销了物理课代表的职务,原本固定的小组作业,我被强行踢出,变成了单人一组。
甚至在语文课上,她故意不讲任何考点给我听,只要我一抬头,就会迎来一顿冷嘲热讽。
但我不在乎。
这些针对和孤立,反而让我更加心无旁骛。
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即将到来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只要拿到名次,我就能获得顶尖大学的保送资格,彻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然而,考试当天。
当监考老师拿着密封的试卷袋走进教室时,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冤家路窄。
走进来的监考,竟然是吴琪。
她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上讲台,目光在触及我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考试纪律我就不多说了。”她手指轻轻敲击着试卷袋,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我希望某些同学,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歪心思,靠自己的真实水平答题。要是让我抓到什么把柄,后果会很严重。”
“某些同学”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试卷下发。
我强迫自己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握紧笔,将所有精神凝聚在题目上。
然而,吴琪并不打算放过我。
考试开始十分钟后,她就离开了讲台,径直走到我的座位旁。
她没有走动,就这样紧紧地贴着我的桌子站着。
巨大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我甚至能听到她刻意放重的呼吸声,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她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秃鹫,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演算每一个步骤,仿佛要把试卷烧出一个洞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她的存在。
当我正在思考一道复杂的力学大题时,吴琪突然在我耳边很大声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
我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忍耐。我告诉自己,要忍耐。
我又刚写下关键的计算步骤,她的尖头皮鞋“不小心”狠狠踢了一下我的桌腿。
桌子剧烈一晃,笔尖在试卷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墨痕。
我猛地抬头看她。
吴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无辜,眼神里却满是挑衅:“看什么看?赶紧答题!怎么,想作弊看别人的?”
我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握笔的手心也变得滑腻。
她是故意的。她想毁了我的考试,毁了我的前途。
愤怒在胸腔里燃烧,却被我转化为了极致的冷静。我不能输。绝对不能输给她这样的人。
我调整呼吸,用涂改带盖住那道墨痕,重新投入到题海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分钟时,我完成了所有题目。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笔,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等待交卷。
“叮铃铃——”
交卷铃声准时响起。
就在这一瞬间,吴琪突然向前一步,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变得狰狞,用足以掀翻屋顶的声音厉声喝道:
“这位同学!立刻停笔!再不放下笔,我将以作弊论处,取消你的成绩!”
这一声暴喝,吓得周围几个同学手里的笔都掉了。
我震惊地抬头,正对上她那双得意洋洋、充满恶毒快意的眼睛。
“我看得很清楚!”吴琪指着我,大声咆哮,“铃声响了你还在动笔!你这是严重违纪!”
我余光瞄到大赛组的巡视员正从门口进来,我立刻将自己早已空空如也的双手摊开在桌面上,冷静回应:
“吴老师,请你慎言。铃声响起前三分钟,我就已经停笔了。我的双手一直放在膝盖上。”
“你还在狡辩?!”
吴琪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唾沫星子乱飞,“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当我瞎吗?我说你作弊,你就是作弊!我现在就可以依据考场纪律,将你的成绩当场作废!记零分处理!”
巡视员皱着眉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吴琪抢先一步,指着我告状:“这位考生不遵守考场纪律,铃响后仍强行答题,我多次警告无效!”
我正要开口反驳,突然,一个带着些许紧张,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我的斜后方响起。
“老师!”
所有人循声望去。
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一个平时文文静静的女生。她举着手,目光清澈地看着吴琪,又看了看巡视员。
女生认真地说道:“老师,我可以作证。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周敏同学确实已经放下笔很久了。我坐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她绝对没有超时答题。”
考场里响起一阵骚动。
“是啊,我也看见了,她早就坐着不动了。”另一个男生也小声附和道。
有人证,巡视员在场,吴琪那张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继续刁难我,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女生一眼,然后一把抓起我桌面的试卷,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威胁:
“行,算你运气好。周敏,你给我等着,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我没有理会这败犬的哀嚎,回头看向那位为我作证的女生,对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微微红了脸,点了点头,低头收拾文具去了。
物理竞赛的成绩公示得很快。
三天后,鲜红的喜报贴在了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热烈祝贺我校周敏同学,在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中以满分成绩荣获一等奖!
周围的同学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我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按照学校的规定,全国一等奖,意味着我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顶尖大学的保送名单。这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也是对父亲最好的交代。
然而,预想中的顺利并没有到来。
周一的班会上,吴琪站在讲台上,脸上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喜气洋洋的笑容。
“同学们,在班会开始前,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目光特意略过了我,落在了班长王浩身上。
“经过学校层层筛选和综合考量,我们班的王浩同学,凭借其优异的综合素质和一贯的突出表现,成功获得了本年度唯一的名校保送资格!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王浩同学!”
“啪……啪啪……”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充满疑惑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我,又看向那个坐在第一排、满脸得意、连物理公式都背不全的王浩。
谁都知道,王浩甚至连竞赛的初赛都没有参加。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血液在血管里逆流,愤怒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等一下!”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咬着后槽牙,双眼死死盯着吴琪:“吴老师,这次物理竞赛,拿全国一等奖的是我!按照学校规定,保送名额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吗?王浩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凭什么给他?”
全班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吴琪像是早就料到我会发难,她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你在做梦吗?周敏?”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讲台上的一张表格晃了晃,“保送资格,考察的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尤其是品德这一关,需要经过严格的资格审查!”
“你的档案里,父亲职业和联系电话都敢弄虚作假,至今没有说明白!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诚信存在严重问题!政治面貌存疑!”
她把表格重重拍在桌上,一锤定音:“一个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敢说的学生,成绩再好,也没有资格代表我们学校获得保送!万一你父亲是个罪犯,我们学校的脸往哪搁?”
“所以,经学校研究决定,你的保送资格审核不予通过!这个名额,顺延给综合表现更优秀、家世清白、品学兼优的王浩同学。你听明白了吗?”
她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要怪,就怪你那个见不得光的爹,不知道怎么教的,养出你这种……”
“你闭嘴!!!”
这一刻,积压了许久的愤怒、屈辱、不甘,终于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
我双目赤红,指着她的鼻子怒吼:“吴琪!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的家教!你这种滥用职权、污蔑学生、颠倒黑白、趋炎附势的小人,才不配站在讲台上!你不配当老师!”
这一声怒吼,把全班同学都吓傻了。
吴琪的脸瞬间扭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叫道:“反了!反了!钱文!体育委员钱文!给我抓住她!我看她是要造反!是要打老师!”
钱文是吴琪的头号狗腿,平日里仗着和吴琪关系近,在班里横行霸道。
听到召唤,钱文立刻带着两个跟他混在一起的男生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扭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奋力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少女的力量终究敌不过三个身强力壮的男生。
吴琪从讲台上走下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
她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狰狞笑容。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你那个藏头露尾,不知道干什么勾当的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她指着地面,厉声命令道:“现在,立刻给我跪下!为你刚才的顶撞行为道歉!否则,我让你明天就卷铺盖滚出这个学校!”
“休想!”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脊梁,昂着头,死死瞪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不跪天,不跪地,更不会跪你这种人渣!”
吴琪气急败坏,对钱文使了个狠毒的眼色:“帮她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钱文心领神会,和另一个男生同时用力,抬起膝盖,狠狠顶向我的腿窝。
“呃!”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但我咬碎了牙关,用最后的意志力强撑着,单膝跪地,另一条腿死死支撑,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地板缝隙里,无论如何也不肯双膝触地。
汗水混着冷汗从额头滚落。
吴琪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提高音量嘲讽道:
“怎么?还不服气?硬骨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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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爸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只有那些躲在阴沟里,干着见不得人勾当的罪犯,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你就是罪犯的女儿!”
我抬起头,双眼通红,像是要噬人的野兽:“吴琪!你这么无法无天,就不怕我去找校长吗?不怕教育局吗?”
“哈哈哈哈!”
吴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找校长?告诉你,副校长就是我亲表哥!在这个学校,我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我想让你待不下去,你就得滚蛋!”
“还想去告状?省省吧你!现在,马上给我磕头认错!不然这一关你过不去!”
钱文等人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力道更重了,试图强行压下我的头颅。
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我依然死死昂着头。
就在这时——
“砰!!!”
教室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狠狠撞在墙上,仿佛整个教室都震了一下。
门口,逆着光,出现了几个身影。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他身后跟着一脸惶恐、满头大汗的校长,以及几个面容严肃、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那个熟悉的、如山般的身影大步跨进教室,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被按在地上的我。
那是我的父亲。
而在他身后,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校长,此刻正弓着腰,脸色苍白如纸。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文几人吓得手一松,我瘫软在地。
“校长?您……您怎么来了?”吴琪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惊慌。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大步向我走来的男人,眼泪终于决堤。
“爸,你来啦!”
教室的门是被猛然推开的,那动静大得仿佛连门框都在颤抖。
率先闯入视线的是校长。平日里那个总是端着架子、迈着四方步的男人,此刻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汇聚成流,滴落在领口。
紧随其后的,是我爸。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神色淡漠,身后还跟着几位神情肃穆的中年人,那是连我都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爸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那只抓着我头发的手上。
“放开她。”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鼓膜。
钱文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他和另外两个平日里跟着吴琪作威作福的男生,此刻看着门口这群气场诡异的大人,腿肚子直打哆嗦,踉踉跄跄地退到了墙角。
“校长!您来得正好!”
原本坐在讲台旁太师椅上的吴琪,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小跑过去,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脸上的表情因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您看看!就是这个周敏!简直无法无天!公然在课堂上顶撞师长,辱骂老师,品行败坏到了极点!我正准备对她进行严肃的纪律处分,她居然还敢暴力反抗!校长,这种害群之马如果不严惩,甚至不开除学籍,我们学校的校风何存?!”
校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像是风箱破损般的“嘶嘶”声。他看着吴琪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纵容,而是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惊恐。
可惜,正在兴头上的吴琪完全读不懂这种高级的情绪。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校长身后的几个人身上。当看到我爸那身朴素的打扮时,她眼中的忌惮瞬间化作了浓浓的鄙夷。
“哟!这位就是周敏那个连职业都不敢填、整天藏头露尾的爹吧?”
吴琪双手抱胸,下巴扬得高高的,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爸,“来得正好!有些话我正想当面问问你,你女儿……”
“啪!”
一声巨响,震得教室里的粉笔灰都在飞舞。
校长狠狠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课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手掌瞬间通红,也彻底打断了吴琪那不知死活的输出。
“吴琪!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校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我爸身后的那位工作人员眼神陡然锐利,刚想迈步上前,却被我父亲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拦了下来。
父亲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吴琪,缓缓开口:
“我女儿,怎么你了?”
吴琪被校长吼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她冷笑一声,嘲讽道:“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
父亲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不再看这个跳梁小丑,而是转头看向身边那位为首的中年人,微微颔首。
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中年人立刻会意。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上前一步,动作干练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皮质证件夹,“啪”地一声打开,直接亮在了尚未搞清楚状况的吴琪眼前。
那个证件上的国徽,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中年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养出的压迫感:
“吴琪!我们是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你现在涉嫌公然侮辱国家功勋人员、恶意探查并试图散布国家秘密,以及滥用职权严重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立即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周敏,你们家可以啊!”
吴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她指着我和我爸,像是看这辈子见过最滑稽的小丑:
“从哪儿花钱请来的群演?这演技,这道具,简直绝了!连制服都弄得有模有样,居然连我们校长都被你们给唬住了!”
她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陡然变得鄙夷至极:
“还国安局?就你们这种住老破小、穿地摊货的家庭,请得动国安局?演戏演全套是吧?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耍猴戏的马戏团!”
说着,她转向面如死灰的校长,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
“校长!您是不是老眼昏花糊涂了?这就被他们骗了?他们说什么您就信什么?这明显就是……”
“啪!”
这一次,不再是拍桌子的声音。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吴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教室里回荡,所有人都懵了。
吴琪被这一巴掌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她和颜悦色的校长。
校长此刻浑身都在颤抖,那是极度恐惧后的生理反应。他指着吴琪,咆哮道:
“你给我闭嘴!你个蠢货!你想死别拉着我给你陪葬!!!”
吼完这句,他猛地转身,对着我父亲和几位工作人员,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对不起!是我管理无方!是我严重失职!学校里出了这种无法无天的败类!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严肃处理!”
吴琪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校长,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你敢打我?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我爸是吴天豪!海市首富吴天豪!你一个小小的校长,我看你这个位置是坐到头了!信不信我爸一句话,就能让你明天卷铺盖滚蛋!”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同学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海市首富。
这个名号,在这个城市里代表着绝对的金钱和权力。即便对于我们这些高中生来说,那也是云端之上、不可触碰的存在。
不少同学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畏惧。
校长指着吴琪,手指抖得像筛糠:“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拜托你长点脑子,你知道你今天惹到的究竟是什么人吗?!”
吴琪傲慢地扬起下巴,那是她从小到大被金钱堆砌起来的底气:
“我管他是什么人!在海市,就没有我爸摆不平的事,没有我爸平不了的人!”
“你……”校长气得双眼翻白,捂着胸口,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为首的国安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吴琪,你的所有言论和行为,我们已经全程执法记录。现在,不是你在质疑我们,而是你需要向我们解释你的一切违法行为。”
吴琪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等我爸来了,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她掏出最新款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化作了满腹委屈,带着哭腔嚎叫起来:
“爸!你快来学校!我被人欺负了!他们要抓我!他们还动手打我!校长那个老糊涂也帮着外人欺负我!你快来啊!我不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怒的男声,即便没开免提,全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谁敢动我吴天豪的女儿!不知死活的东西!等着,老子马上到!”
挂断电话,吴琪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已经勾起了一抹狞笑。
“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吧?晚了!”
她用一根做着美甲的手指,隔空点着我们每一个人:
“除非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全都给我跪下!尤其是你,周敏,还有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爹!给我磕头认错!磕到我满意为止!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在我爸面前帮你们求求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校长已经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我父亲却轻轻抬了抬手,阻止了想要采取强制措施的工作人员。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等着他来。”
父亲拉过旁边一张原本属于监考老师的椅子,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他的坐姿并不随意,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风骨。
“趁你父亲还没到,你先说说,我女儿到底怎么你了?”
有了父亲撑腰,吴琪仿佛又找回了主场优势。她尖声叫道:
“她屡教不改!她在课堂上公然顶撞我,辱骂师长!她伪造家庭信息,明明是个穷鬼还装清高!这次考试作弊被我当场发现,居然还拒不认错!她煽动同学对抗老师,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听到这些颠倒黑白的污蔑,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你胡说!”我往前一步,大声反驳,“那是因为你在办公室里,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污蔑我爸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件事,当时在办公室的王老师他们都可以作证!”
“物理竞赛考场里,是你一直站在我身边敲桌子干扰我!在交卷铃声响后,你直接把纸条塞进我桌洞诬陷我作弊!当时斜后方的李晓芸同学举手为我作证,你却让她滚出去!整个考场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
“还有!就在几分钟前!你命令钱文他们强行按着我,逼我下跪,逼我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还用最难听的话辱骂我的父亲!”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那些朝夕相处的同学。
“现在,就在这里!全班同学都在!你们,有谁愿意为我作证?”
吴琪恶狠狠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班,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我看你们谁敢!”
“谁今天敢给她作证,我吴琪把话放在这里!我让你们这辈子都毕不了业!你们的档案上会留下永远洗不掉的污点!我看哪个不怕死的敢站出来!这校长不过是个摆设,实权都在我表哥手里!跟我斗?你们还太嫩了!”
教室里,那些原本想要站起来的同学,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座位上。
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恐惧和愧疚。
毕业证、档案、前途……这些东西被吴琪死死攥在手里,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正义感,在现实的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看着吴琪那副得意的丑陋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吴琪,你可以用权力威胁他们一时,封住他们的嘴。但公道自在人心,你堵不住所有人的心,更抹不掉所有的事实!”
吴琪轻蔑一笑,眼神轻蔑:“呵,天真。在这里,我就是公道!”
就在这时,那位为首的国安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看吴琪,而是面向全班同学,目光温和而坚定:
“同学们,请你们放心。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因为说出事实真相,而影响到你们的学业和前途。法律,永远是保护每一个勇敢正直公民的最强盾牌。”
随后,他猛地转身看向吴琪,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任何企图打击报复证人的行为,都将不再是简单的违纪,而是极其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这番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角落。
“我作证!”
角落里,一个平日里最文静、说话都脸红的女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吴老师刚才就是命令钱文他们强行让周敏下跪,还辱骂她父亲!我都看见了!”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作证!吴老师一直在针对周敏!”
“她撤掉周敏课代表的职务,就是因为周敏不肯告诉她家里的隐私!”
“竞赛名额本来是周敏的,是她强行划给了那个经常给她送礼的王浩!”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站起来,因为愤怒,脸涨得通红:
“上次月考,我数学明明考了满分,吴老师非说我有作弊嫌疑,硬生生扣掉我二十分!就因为我爸妈拒绝去她推荐的那个天价收费补习班!”
“还有我!学期评市级三好学生,明明我的票数全班最高,吴老师却说我家对学校‘贡献’不够,直接把名额给了别人!”
“她经常无缘无故没收我的课外书,还当着全班面撕掉!说我看闲书是废物!”
“她偏心眼!钱文他们上课睡觉打游戏她不管,我稍微转一下笔,她就说我破坏课堂纪律,让我罚站一整节课!”
控诉声此起彼伏,从教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一开始还有些胆怯,但随着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汇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我爸爸是送外卖的,她问我爸职业的时候,那个嫌弃恶心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同学们越说越激动,有的女生甚至因为回想起受过的委屈而大哭起来。
那位国安工作人员神情严肃,示意助手将每一条指控都详细记录下来。
“吴琪,你都听清楚了?这就是你身为人民教师,所做的‘教育工作’?”
面对千夫所指,吴琪的眼神里依然只有偏执和不服。
“我没有错!我有什么错?!”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教育就是要优胜劣汰!就是要培养精英!像你们这些——”她的目光鄙夷地扫过那个外卖员的孩子,“这些家庭背景复杂、毫无价值、将来注定是社会底层的垃圾,根本不值得我多花费一分钟心思!我把资源倾斜给更有潜力的学生,有什么不对?我这是在优化资源配置!我这是在帮社会筛选废品!”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整个教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愤怒,而是像在看一个怪物。
“吴琪,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价值。”
为首的国安工作人员向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
“你所鄙夷的外卖员,无论风霜雨雪,连接着千家万户的生活与温暖,他们用诚实的劳动创造价值,支撑着城市的运转。他们比你,更懂得什么是奉献与尊严!”
他转头看向我父亲,目光中充满了崇高的敬意:
“而周敏的父亲,用毕生心血,隐姓埋名三十年,守护着国家的安宁!你所嘲笑的‘保密工作’,背后是你看不见的星辰大海,是你这种人永远无法理解的牺牲与忠诚!”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吴琪:
“吴琪,你的师德,你的人品,你的价值观,才是真正的一文不值!你,才是这个社会最没有价值的废品!”
“啊——!!”
吴琪被彻底激怒了,她捂着耳朵尖叫,“随便你们怎么说!等我爸到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死!”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谁他妈敢动我女儿?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粗暴的咆哮声响起。
教室门再次被撞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脸上还带着红肿指痕、头发凌乱的吴琪。
吴天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心疼和滔天怒火交织的产物。
他几步冲上前,想碰又不敢碰女儿的脸,猛地扭头,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
“谁干的?是谁打我女儿?!”
我父亲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眸,眼神波澜不惊:
“你就是吴天豪。”
“对!就是老子!”吴天豪恶狠狠地指着地面,唾沫横飞,“现在!立刻!给我女儿跪下磕头道歉!我还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没那么难看!”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上前一步,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威胁意味十足。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我爸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吴天豪,”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你进来之后,甚至都不问问我们是谁,是什么身份。你就这么笃定,你那点钱,在海市,真的能摆平一切?”
我父亲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让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吴天豪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心头猛地一跳,那种多年行走江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儿,压低声音快速问道:“小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吴琪正等着父亲大发神威给她报仇雪恨,见他居然犹豫了,立刻急了:
“爸!你别听他们瞎忽悠!他们就是吓唬人的!他们说他们是国安局的!”
吴琪指着那几个工作人员,满脸不屑,“我看他们就是假冒的!那个周敏她爸最会装神弄鬼,职业填保密,电话是空号,能是什么大人物?肯定是一伙骗子!”
“国……国安局?”
这三个字入耳,吴天豪的脸色瞬间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我父亲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看向旁边那几位身形挺拔、站姿如松的工作人员。
那种令行禁止的气场,那种眼神中的锐利,根本不是花钱能请来的群演,更不是什么骗子能演出来的。
那是真正见过血、扛过枪的人才有的煞气。
“你、你这个蠢货!”
吴天豪猛地转向吴琪,之前的心疼在这一瞬间全然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他气急败坏,声音颤抖地破口大骂:“你怎么不早说?!你他妈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吴天豪已经顾不上女儿了,他转过身,面对我父亲,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
“这、这位领导……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小女年幼无知,冲撞了您和令千金!我代她向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见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吴琪彻底傻了。
吴天豪卑躬屈膝的样子,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她的头上。
“爸?”吴琪尖叫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是海市首富啊!是他们打我!是他们在欺负我!你怎么还给他们道歉了?”
她冲过去拽住吴天豪的袖子,疯狂摇晃:
“凭我们吴家的财富,在海市,还有什么人是得罪不起的?之前那个工地上死了人的事故,闹得那么大,不照样被我们摆平了吗?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指着我爸,对着那些保镖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爸糊涂了!给我上!好好教训他们!尤其是那个坐着的!”
“你个孽障!你给我把嘴闭上!!!”
吴天豪彻底崩溃了。
他像疯了一样冲到吴琪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吐出任何一个字。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和恐惧,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吴琪被捂着嘴,“呜呜”地挣扎着,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失态。
而一直端坐如山、冷眼旁观的我父亲,在听到吴琪那番“工地事故照样摆平”的言论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私人恩怨,那么现在,性质变了。
“看来,”我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你们吴家这些年,仗着这几分家财,没少作威作福,罔顾法纪,甚至草菅人命。”
他缓缓站起身,转向身旁那位为首的国安工作人员,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通知所有相关部门,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对吴天豪及其名下所有产业,进行最彻底的调查!就从她刚才提到的‘工地事故’开始查起!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
工作人员立刻领命,拿出专用的加密通讯设备,开始迅速部署。
“不……不要……领导求求您,高抬贵手……”
听到这句话,吴天豪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直到这一刻,吴琪似乎也终于从父亲绝望的反应中,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吴天豪,沉重开口:
“你在海市作威作福,自以为能一手遮天。”
“那些在你工地出了事故,却被你用钱压下去、连赔偿都拿不到的工人家庭,你放过他们了吗?”
“那些被你和你女儿视为蝼蚁、随意践踏尊严的普通人,你可曾有过一刻,想过要放过他们?”
吴天豪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无法回答,因为他心里清楚,答案是没有。
在他的世界观里,财富和权力就是用来碾压弱者的,何来“放过”一说?
“那么今天,”我父亲的声音变得无比威严,“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几名早已待命的工作人员不再迟疑,上前直接将彻底瘫软、连挣扎力气都没有的吴天豪架了起来。
吴琪早已吓傻,像个木偶一样被一同带离。
原本喧闹的教室,终于恢复了清净。
父亲转过身,看着我,眼神中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我们回家。”
在联合调查组对吴天豪集团展开的雷霆彻查中,一桩被金钱强行掩埋了近两年的旧案,终于重见天日。
其残酷的真相,令人发指。
两年前,吴天豪为了抢工期、节省成本,在海市某高档住宅小区项目施工中,违规使用劣质钢材和水泥,并强行要求工人在极端暴雨天气下冒险进行高空作业。
在一个暴雨如注的深夜,一栋正在浇筑的住宅楼发生坍塌。正在内部进行夜间赶工的七名工人,瞬间被掩埋在钢筋水泥之下。
救援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后挖出来的,是七具早已僵硬的遗体。
事故发生后,吴天豪的第一反应不是抢救和问责,而是动用一切关系封锁消息、掩盖真相。
他花巨资打点上下,将责任推卸给“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
他派出打手,威胁恐吓知情人和遇难者家属,动用流氓手段阻止他们上访,逼迫他们签下不平等的赔偿协议。
当联合调查组将这列为“一号督办案件”重新调查时,那些逝去的冤魂,才终于得以沉冤得雪。
媒体争相报道此案,举国震惊。
在官方安排的特别采访中,一位遇难工人的妻子,抱着丈夫的遗像,在镜头前泪流满面:
“两年了……我和孩子等了整整两年了!他们吴家当初拿着钱来砸我们,说不签协议就让我们在海市待不下去,连孩子上学都要搞鬼。我们怕啊……可我每天晚上都梦见我家那口子,他说他冷,他说他冤啊!”
她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谢谢政府,谢谢调查组的同志,谢谢那位我们不知道名字、但肯定是了不起的大领导。谢谢你们,给了我丈夫,给了我们这些家属一个交代!让我的孩子知道,他爸爸不是死于什么天灾,他是被黑心老板害死的!这世上,终究是有王法的!”
那个曾在海市呼风唤雨的吴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昔日的海市首富吴天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庞大的家产在巨额罚款和赔偿追缴中烟消云散,最终宣告破产。
吴琪因为涉及多起校园霸凌和包庇罪,被送进了少管所。一年后出来,有人在街头看到她在送外卖,皮肤粗糙,眼神呆滞,样子已经判若两人。
那个势利的副校长,因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等问题被免职,并移送司法机关。
而关于我父亲的身份。
他并非特工,而是我国某国防尖端军工项目的总设计师。一位为了国家安全,隐姓埋名数十年,享有国家最高级别安保与保密待遇的功勋人物。
那天他之所以能亲自来学校,是因为那个耗费了他无数心血的项目,刚刚取得了一个里程碑式的重大突破,组织特批了他短暂的休假。
后来,新来的班主任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特级教师。她对我关爱有加,那是一种纯粹的、出于惜才的欣赏。
同学们看我的目光里,多了由衷的敬佩。曾经勇敢站出来为我作证的那些同学,我们成了莫逆之交。
经过此事,父亲似乎也更愿意在保密条例允许的范围内,与我分享一些他工作中的感悟。
我更加理解了他的沉默,他的坚守,以及他那份深沉得如同大海般的家国情怀。
保送大学后,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知道我父亲特殊的身份。
我只是一个普通而努力的学生周敏。
很多年后,我在晚间新闻里看到,父亲他们研究的那套防御系统首次公开亮相,宛如钢铁长城般守护着祖国的蓝天。
镜头一闪而过,扫到了几位核心研发人员的背影。
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那个虽然头发花白,脊背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
我对着屏幕微微一笑,心中平静而自豪。
那是我的父亲。
那是中国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