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很流行的一些职业,朝鲜人表示不能理解

发布时间:2025-12-06 08:04  浏览量:10

“朝鲜导游一年挣多少?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陪同我们三天的李导,她没直接回答,只伸出一根手指——1 万朝币,约合 700 元人民币。

听起来不多,却是朝鲜全国平均工资的 3 倍。

她补了一句:“国家包吃住,这 1 万是纯零花。

”一句话,把朝鲜职业体系的底牌翻了个面:工资条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厘米,水面下的全民福利、身份等级、外汇补贴,才是冰山的真身。

一、导游:朝鲜“金饭碗”里的隐藏外挂

1. 选拔门槛 2023 年刚被抬高。

劳动党八届六中全会文件里第一次把“涉外窗口岗位”写进国家级人才计划——想干导游,得先过两关:旅游大学本科+第二外语 A 级。

李导的师妹们正在苦背中文绕口令,因为新开的“革命圣地游”专线,80% 游客来自中国。

2. 收入结构有三层。

第一层:财政工资 3000 朝币;第二层:旅游公司绩效,接团一天补贴 20 元人民币等值购物券,可在仅限外国人出入的“外汇商店”买牙膏、方便面;第三层:游客小费,官方不鼓励,但默认“信封朝上交 30%,剩下自己留”。

三层加总,才出现那根“1 万朝币”的手指。

3. 职业天花板肉眼可见。

导游干满 15 年可竞聘“特级讲解员”,名额全国 200 人,一旦评上,户口直接落平壤,子女保送金日成大学。

朝鲜没有“财富自由”,只有“身份自由”,特级讲解员就是身份跃迁的电梯。

二、出租车司机:男人圈里的“副机长”

平壤街头新上线的 200 辆中国比亚迪 e6 绿牌出租车,让司机吴师傅成了胡同里最亮的仔。

1. 选拔像招飞行员。

先政审三代,再考机械原理——新能源车没有离合,但考试还要画内燃机结构图,理由是“万一电池被制裁,你得改回烧油”。

2. 收入同样三层。

财政底薪 2500 朝币+里程提成 0.5 元人民币/公里+乘客外汇小费。

吴师傅每月到手 500 元人民币,是普通工人的 5 倍。

他把工资折成 75 公斤大米,够四口之家吃半年。

3. 风险来自“油价—电价”双轨。

国家充电站每度电 0.06 美元,黑市柴油 1.2 美元/升。

一旦国际原油涨价,开电动车反而成了“爱国行为”,吴师傅因此上过中央电视台,标题叫“车轮上的制裁突围”。

三、直播电商:朝鲜听得见却摸不着的“隔壁风”

2023 年平壤国际科技展上,朝鲜科学家用 VR 眼镜给中学生看了一场“中国主播卖口红”的 15 秒片段,现场没有 Wi-Fi,视频是提前缓存好的。

1. 官方语境里,它叫“社会主义电子商务”。

金日成大学新开的选修课 PPT 上写着:直播=实时柜台,电商=国家订货系统,打赏=自愿追加货款。

所有词汇都被重新包扎,防止资本主义细菌渗入。

2. 民间认知靠“U 盘走私”。

丹东口岸的矿泉水瓶里,常藏着 32G 的 TF 卡,里面装着东北老铁喊“3、2、1 上链接”的短视频。

边境青年把视频拷进 200 元一台的“阿里郎 171”手机,静音观看——因为朝鲜手机没有流量套餐,只能离线传文件。

3. 职业想象力被框在“国家需要”里。

年轻人看完直播,最羡慕的不是网红,而是后台打包员——“一天能摸几千件外国商品”,在他们眼里,那等于免费逛免税店。

四、非正式经济:水面下的 15%

联合国 2023 报告指出,朝鲜服务业占比 33%,其中 4 个百分点来自“未被统计的流动摊贩”。

1. 边境“蚂蚁搬家”

新义州妇女把中国袜子绑在腰间,坐渡轮 10 分钟回到对岸,一趟挣 20 元人民币差价。

她们自嘲是“人肉集装箱”。

2. 平壤“夜市 0.5 版”

太阳落山后,居民楼地下室亮起 15 瓦灯泡,卖辣白菜、二手日本电饭煲。

交易不用现金,用“大米券”——手写的 1 公斤米票,第二天凭票到郊区农庄取粮。

3.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

被抓到“非法经商”,第一次写检查,第二次调岗下乡。

但罚没的货值通常不到盈利的三成,大家默认“交管理费”,继续干。

非正式经济像地暖,表面看不见,却让整个就业结构不至于结冰。

五、数字时代的“龟兔赛跑”

朝鲜官方 2023 年文件第一次出现“数字经济”四个字,但后面紧跟着限定词:“在社会主义计划框架内”。

1. 基础设施慢半拍

全国光纤 3.2 万公里,相当于韩国 1998 年的水平; intranet“光明网”带宽 2.5G,只覆盖 10% 城市人口。

2. 人才储备先走一步

金策工业大学的“人工智能”方向,每年招 40 人,用 2012 年英伟达 K20 显卡跑 TensorFlow 1.0,居然训练出了能识别玉米叶片病害的模型——因为数据量小,反而逼得学生手写公式推导,基础打得比国外同龄人还扎实。

3. 结果是“龟速”与“兔速”并行

朝鲜不会一口气拥抱互联网,但它像龟兔赛跑里的乌龟,把每一步都踩成脚印:先让导游学会中文,再让司机懂电动车,让大学生看懂直播,让边境蚂蚁搬完一双袜子——等兔子睡醒,发现赛道上已经多了一条“社会主义数字经济”新跑道,规则牌上写着:禁止私人资本、禁止外部数据、禁止失业。

乌龟没跑快,只是让兔子没法按原来的方式赢。

结尾

李导送我们去机场的路上,递给我一张明信片,背面印着平壤未来蓝图:高楼、充电桩、5G 基站,天空飘着“富强”两个汉字。

她说:“下次再来,也许我能用手机给你直播主体思想塔。

”我笑着问:“平台叫什么?

”她想了想,答:“就叫‘黎明’吧,天快亮的时候,最能看到路。

那一刻我明白,朝鲜的职业故事不是“落后”与“先进”的二元剪辑,而是一场把“身份”“安全”“尊严”重新编码的系统工程。

导游、司机、蚂蚁搬家妇女、地下室灯泡下的电饭煲,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回答同一个问题:当全球化浪潮拍岸而来,是筑高堤,还是学游泳?

他们给出的答案,或许比任何经济学模型都直白——先让每个人口袋里那 1 万朝币,买得到牙膏、买得到大米,也买得到对未来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