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第十四部春水深（91）特别不职业

乔亭也有些同情，不过马上明白，这是人家甲方公司的事，她没资格说三道四，她只好用同情的语气，倒是真的同情：“惠兰，是不是你们工作需要呀，你们现在那个商业地块在那，后面好多事，他估计忙不过来，那个需要一个管理层的身份去负责去督促。”

还有，乔亭心的话，你们那个股权，还没有尘埃落定，李必达估计是希望有些事，打发副主任出面，不是他出面。

他眼下招聘这个副主任，极有可能是为了一个策略，他未必愿意有些协调的事，都自己抓手里，轻重之间，他需要一个缓冲，他不可能什么事自己跑前面，而且他现在升职了地产的副经理，这不是白升的。

肯定是谭凯旋有工作押给他，他当然要弄个帮手，如果没猜错，那个招聘是个幌子，他肯定有人手，这个人，他早安排好了，应该是男的，而且是用来管应酬的。

不过这话，不好和向惠兰说，毕竟她感觉，向惠兰还是当客户比较好，她发现，原来唐滔说过，这位没有职场感，现在想想还真是。

正常的话，这个吐槽不应该和自己说，而且，她怀疑她和向惠兰提过自己的彩礼唐滔招标用了周转，有可能是向惠兰和别人提了，她肯定没有恶意，也许是随口一说，不过，你说来说去，不知道说哪了。

当然，这个她没有责怪的意思，是她自己开了口，那责任是她的，不过算了，说就说吧，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好处也没有，她开始提醒自己，有些话，不好随便说，怕人家断章取义。

春水深——有些话，不好随便说，怕人家断章取义

向惠兰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再当副主任，那是我的呀，我是不明白，我们主任，为什么愿意找个外人，不能再提我吗。”

乔亭心的话，她倒是心大，启用一个降职的，不如招聘一个新人省事，反正你没有副主任，人家对外招聘，这是特别正常的事，可是用一个降职不到一年的原来的副主任，估计有人肯定有意见，人力部门怎么想。

不得不替李必达解释：“如果能用熟悉的人，肯定用吧，可能是你们人力部门有意见，反正我们这儿的规定，两年之内，不考虑复职的，你们那也许有类似的规定，或者是潜规则吧，你也知道，你们地产的人力是集团派来的人，估计不好操作吧，这个肯定有难度，这个职位空岗，对外招聘，人力肯定没意见，这可能是为了工作吧。”

她算是耐心了，不过向惠兰还是不理解不舒服的姿态：“我在办公室多少年了呀，有时候发现，人真是势利呀，用我有难度，就不考虑了吗，不争取了吗，我是感觉特别不甘心，这是我的职位呀。”

乔亭有些无语，好歹是客户，乔亭必须耐心：“你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是职场规则，大家只能遵守，后面你们的工作肯定忙，必须有个副主任，可你现在提不上去，人家不能一直空着呀，各有各的压力吧，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有那个位置的压力，再说你的情形，你也知道，你现在还是重点考虑要孩子，要请假吧，我估计这一条，人力不会同意的，如果报上你，再驳回来，你不是更没面子吗，大家都知道，人力根本不给你机会，那你不是更难堪吗，不如你有了孩子以后，再考虑这事，那时候你资历更长了，机会更大是不是，有些事，如果办不成，不如不办，省得大家都知道人力对你有意见是不是。”

这个吧，也是，向惠兰叹了口气：“我昨天去看田专家，有一个吃了她三服药，有了，她不是会因为对我意见，对我不上心了吧，她特别厉害，怎么我吃她的药，不成呀，是不是让李青帮忙请她吃饭呀。”

乔亭皱眉：“肯定不是的，人家要口碑的，不会的，她那样的人，名声大于一切，不可能不上心的，不是因为你流产过吗，你情形特殊，当时人家就说过，让你不要冒险，你也别处看过，是不是一样没效果呀，那就不是人家的事，是你的体质吧，你总得耐心些，要不然，你换个地方看看，有没有效果，如果还是没效果，那肯定是你体质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这个最忌讳想得太多，你不相信人家，怎么有效果呀，这个也在个人体质吧，人和人不一样，情形不一样，对吧，中医就是个人个药的。

李青那你不要想了，上次她帮忙就和我声明了，这事只管这一回，没有二回，你知道她说话向来说什么是什么，你要不然，让你老公找找李传宗，他和田专家也有关系，他也有关系托他找田大夫，你总找李青，她肯定有意见，周致远是李传宗的下属，是不是，李青怎么想，人家肯定有想法，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让你家周致远找找大李吧。”

向惠兰皱眉，她要说什么，乔亭那面说领导来了，放了电话。向惠兰皱眉，这是敷衍吗，这事乔亭是不管了呀，可是，她和周致远提过，周致远说，找过李青，人家也办了，如果再找李传宗，还是找同一个田专家，这肯定不合适，李青怎么想，那是彻底得罪了李青，对他的工作肯定不好，不要以为李青不管二手房，怎么可能，她要管的话，李传宗也得让三分，况且，还有和商品房联动呢，他也想卖商品房，那个提成高呀。

反正向惠兰也明白，周致远不愿意冒险得罪李青，可是乔亭特别直白，李传宗也能办，你总找李青，人家肯定不愿意呀，也不是她的下属呀，向惠兰左右为难。

春水深——她那样的人，名声大于一切

向惠兰给孙宁打电话，结果孙宁直接拒了，她有些生气，和小赵说，你家孙宁怎么老挂断我电话。

小赵心的话，孙宁多忙呀，和你一样呀，不过都是同事，而且一直相处不错，他笑笑：“估计是有客户，她那个人，见了客户两眼放光，你也知道的，我的电话，人家一样挂断，她就那样，他们那管得严，现在案场双经理制，竞争特别激烈，业绩卡得严。”

向惠兰摇头：“都是金钱至上呀，挣钱比朋友重要呀，真是。”里面办公室的门开了，来复试副主任的人出来了，李必达居然送了他出来，向惠兰和小赵对了下眼神，都明白，看样子这个谈得还成，是一个年纪和向惠兰差不多的小伙子，他和向惠兰小赵点点头。

李必达给大家介绍，这是新来的张副主任，以后大家是同事了，他指指窗前的那张大办公桌，你坐那吧，办公用品什么的，他看了眼小赵。

小赵明白，那本是向惠兰的工作，估计李主任也看了出来，向惠兰有情绪。他马上说：“我带张副主任办手续吧。”

向惠兰愣了一下，有些生气，想要说什么，李必达已经出去了。

李必达是要出去办事，才故意没注意向惠兰的情绪，他长于察言观色，知道向惠兰有意见，可是没办法，以后的工作会增加很多，他必须找个能干的，有职业意识的。

这个小张是他原来在上一个项目的助理，二人合作默契，小张家在原城，上个项目在原城，他是收了尾，现在找工作，先找的李必达，他本人无所谓在那，反正清原高速一通，从东二环走，不过半个小时车程，他要天天回家也成，当然他没那么勤快。

李必达和他大致介绍了下青航地产的项目和特别情况。

小张点头，我明白，哪都一样，股权就是把双刃剑，是动力也是阻力，我明白，我只做事，我这个位置，做事就成了，我明白，我还和原来一样，我是张不知。

李必达是到县里，规划手续办的不慢，他也得答谢人家，他请了周宏当陪客，理由也现成，你可是地产的常务副总吧。

周宏好笑：“行了自己人，谁不知道呀，谭总恐怕希望我天天都在集团搞审计，我这个常务恐怕他一点不愿意看见，他愿意看见的是你，好吧，我也不能成天不管项目，行，我过去吧。对了，马董的意思，让陈轩过去，我和你打个招呼，你也知道，规划那的关系，还是人家陈轩原来对接的，便宜了你，直接摘个桃子，其实这是马董的示好。”

李必达心的话，陈轩不难相处，他是马云鹏的外甥，六年前就进了集团财务，当时只是个助理，是马董上任后，一年间就成了财务副经理，去年原来的财务经理退休，马上接任了经理的位置，马云鹏在财务经理这个位置上，一点不含蓄，直白的吓人。

陈轩学历不错，是名校金融系的高材生，可是资历，太单薄了些，管理经验更提不上，不过，他主要管融资和跑外的事，反正税务那块，是交给本地最大的华天事务所。

陈轩倒是特别斯文腼腆，他和李必达关系还成，李必达帮着他找到了前年跑上海的妹妹，二人都喜欢听音乐会，私交还成，李必达是特别投其所好，其实听音乐会的是他妹妹和他闺女，他其实没那个雅致，有些时候，应酬就是，你得包装自己，人家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他现在好歹能听进去。

春水深——应酬就是，你得包装自己，人家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

前面是个大路口，这基本上两个红灯能过去算好了，他停下来，给周致远打电话，他也是开车戴耳机，和周致远解释了两句：“小向那吧，你和她解释一下，我肯定愿意用熟人，这个小向的事，时间太短，我那天和人力试探了一下，人摇头，说她现在肯定考虑三期的事，不合适，她的出勤就是问题，还有。”

李必达没提去年的事，他跳过去，“你知道，这个人力是集团派过来的，性质特别了些，不太给我们这面子，你知道，本来小向和荣经理的关系，就是最好的靠山，我这个吧，也是个外来呢，我的角色，也有些尴尬，你知道我们集团和地产的关系，还有我和周宏的亲戚关系，反正吧，有些事，我也得对集团那让三分，现在好多跑集团的事，谭总都打发我，他能不过去就不过去，昨天的会，还是我开的，本来都不合适，人家指定要负责人过去。”

周致远是聪明人，马上懂了：“哥，惠兰吧，不是，在青航时间长了些，特别有些不见外，有些事，不是情分，是职场，女人不都这样吗，对什么有了感情，就想得特别不职业，行，她的确眼下要考虑三期，我和她说吧，她就是这样，其实挺在乎这个工作，你知道，她一毕业就过去了，十来年了，是不容易。”

他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没下班，聊了几句，他马上转入正题：“哥，我妈过寿的事，一直不和我提，你知道，我，你看是不是让舅舅帮着说说，到底这个面子得过得去吧，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不在村里住，我怕人家笑话，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人家看李家的笑话。”

这个李必达满口答应：“我妈也唠叨了两回，你妈吧，这次比较刚，一直没有吐口的意思，这样吧，我让李栾和高医生提一句，她出面管用，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上心，都是自己家的事。”

周致远心中一动，是呀，他糊涂了，他一直重心放在严随风身上了，忽略了一个问题，村主任是要扶持女婿，可是村主任也要给闺女余地，肯定要扶持侄子周大树，李栾是周大树的老婆，和村主任家关系特别好，高医生和村里的人往来不太多，可是哪有人不求大夫的呀，可是高医生单单对李栾特别喜欢。

说是投缘，侄媳妇不如干闺女亲，她认了李栾当干闺女，哪里是投缘，是利益，拉拢李栾，不就是示好侄儿周大树吗。

李家兄妹关系特别好，真是亲人的感觉，他羡慕过，可知道，那不可能是他和他哥的关系，李栾本分懂事，一心顾娘家，侄女李珠她远比李必达管得多，人家才是姑母的做派。

哪像他哥，根本不问家里的事，他结婚，才勉强回来一天，当天来当天走，还是李必达打了电话，他突然间明白，其实他家的事，是必须通过李必达周旋的。

春水深——女人不都这样吗，对什么有了感情，就想得特别不职业

明白这一层，周致远再叫哥，马上情真意切的许多，他不是完全只是应酬，他也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与照顾，他是老小呀，可是他哥没把兄弟当兄弟，他妈没把小儿子当自己儿子，他何尝不是郁闷呀，不过，他到底在中介十来年了，这个行业，有时候你是能见识到人情冷暖，为了房子，你能见识不少特别的故事，他以为是人家的故事，后来发现，其实他也是人家里的一员，看客原来是主角，他对李必达说了三声谢谢，谢谢。

李必达有些吃惊，这时候前面绿灯了，他和周致远打个招呼，我在路上，前面上高架桥了。

高架上开车，有好处，不会突然前面冲出个老太太什么的，他还是放慢了速度，他知道，慢才是安全，反正这个理他认，他想到了乔亭也认。

想想，谭凯旋对集团还要对外转的十个点，到底是什么态度，他可以自己吃下来，李必达知道的是，马云鹏和谭凯旋的协议是，二十个点一分为二，一半转让由集团说了算，另一半由地产负责，不过，有个时间期限。

他明白，谭凯旋资金有问题，自己吃下来有困难，他不可能个人去融资，如果谭凯旋不是五十七岁，他可能有这个胆子，现在老板娘那一关就过不了。

那是一个不太懂企业管理，却会管老公的人，司机和财务经理，必须是她选的人，而且企业涉及融资的事，必须她同意，谭凯旋居然就点头。

他想想，给乔亭打电话吧。

乔亭这时候正帮着江寒星改总结，框架算是调整好了，内容她不管了，你有秘书，让他们折腾吧，什么数字放里面，什么不放，我不管了，这个模板，沈主任起码不会挑格式了。

江寒星摇头，你就会拈轻怕重，给我弄一个提纲，就不管了，什么下属呀，不过，他看了眼，没挑出毛病来，点点头，行吧，懒得和你一般见识，你成天重点忙什么呀。

乔亭伸了手指头一个数一个数，一二三四五，听上去特别忙，江寒星摇头，没什么工作重点，不过，他知道，乔亭排序是喜欢的放第一，比如项目的事。

他手机响了，看了眼，马上接听，特别热情：“叔，您好您好，您可得天天想着我，您可是我的财神爷呀，行，我知道了，年会那个我找了尚达，没问题，你放心，他回头和易海对接，您放心，成，我知道，那个合作的事。”江寒星看了眼乔亭，“我这吧，肯定业务就是生命呀，我肯定重视呀，我上周就提交项目部了，他们呀，特别细致，不知道细什么呢，我催催，我找找李秘书，我们老大吧，这不是郑董要回来，他这不是忙着准备迎接吗，事无巨细，全是他自己盯，没办法，郑董是我们的创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