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为贵妃举行的“职业哭丧”,揭开官场与人生的荒诞真相

发布时间:2026-02-26 23:19  浏览量:1

公元464年的春天,

建康台城内没有莺歌燕舞,

只有一场荒诞的“集体哭丧”。

宋孝武帝刘骏的宠妃殷氏病逝,帝王悲恸之下,

竟下诏命文武百官入宫哭灵,

哭得哀切者,加官进爵。

一时间,

朝堂之上哭声震天,

有人捶胸顿足哭出了刺史高位,有人面无表情挤出了几滴眼泪。然而,

当所有人都在为贵妃“飙戏”时,一位老御医的哭声格外撕心裂肺他哭的,

真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娘娘吗?

1

羊志跪在殿外候着的时候

听见里头有人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

跟死了亲娘一样

他低着头

看自己的脚尖

鞋面上沾了点泥

早上出门踩的

帘子掀开

一个人走出来

是刘德愿

秦郡太守

脸上挂着泪

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可嘴角

羊志看见了

刘德愿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很快

快到旁边的人都没注意

羊志低下头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羊御医

该你了

他站起来

膝盖有点麻

进殿的时候

香灰味儿呛鼻子

他没敢抬头

先看见地上跪着一圈人

都低着头

再往前是一双黑靴

靴子上头是明黄的袍子边角

皇帝坐在帘子后头

看不清脸

灵位就在正中间

殷贵妃之神位

七个字

描金的

羊志跪下去

膝盖硌在砖上

凉气往上钻

他盯着那七个字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破院子里

冬天的风

一个女人坐在门槛上

手里拿着针线

低着头缝衣裳

缝几下

咳几声

咳完了

抬头冲他笑笑

那笑他看了十几年

后来她不笑了

羊志低下头

肩膀开始抖

他没想哭的

可眼泪自己往下掉

掉在白布上

一滴

两滴

他憋着不出声

憋得胸口疼

憋得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

然后就憋不住了

哭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不是嚎

是闷着的

从胸腔里往外翻的

一声接一声

他弓着背

两手撑地

眼泪淌了一脸

流到下巴

滴下去

殿里忽然安静了

那些假哭的都不哭了

扭头看他

帘子后头

皇帝站起来

掀开帘子

走出来

走到他跟前

站住

羊志没抬头

他还在哭

哭得收不住

皇帝蹲下来

你是真伤心

皇帝说

羊志浑身一抖

他抬起头

隔着满脸的泪

看见皇帝的脸

眼窝深陷

嘴唇干得起皮

眼珠子通红

皇帝在看着他

那不是看臣子的眼神

那是看同类的眼神

羊志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2

刘德愿出了殿

没走远

他拐到廊下站着

拿袖子擦脸

眼睛还红着

泪水干了

绷得脸上发紧

一只手伸过来

递了块帕子

刘太守

擦擦吧

是个年轻御医

看着面生

刘德愿接过帕子

胡乱抹了把脸

里头那个

是谁

年轻御医往里努努嘴

羊志

太医院的

哭得可真惨

年轻御医咂咂嘴

比您还惨

刘德愿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羊志哭得惨

他在里头听着呢

那哭声一出来

他就知道坏事了

不是哭得好不好的问题

是那哭法

那是真伤心的人

才能哭出来的动静

可问题是

羊志跟殷贵妃有什么交情

一个老御医

给贵妃把过几回脉

能有多深的情分

刘德愿站在廊下

眯着眼

看着殿门

里头还在哭

哭声闷闷的

传出来

听得人心里发堵

旁边年轻御医又凑过来

刘太守

您刚才哭得也好

我瞧着皇上都动容了

这回升官

准了吧

刘德愿扭头看他

年轻御医脸上堆着笑

眼巴巴的

刘德愿忽然笑了

你想学

年轻御医一愣

赶紧点头

过来

刘德愿招招手

年轻御医凑过去

把耳朵支起来

刘德愿压低声音

下次轮到你哭的时候

你就想

你家里死了人

死的是你最对不住的那个

你想得越真

哭得就越像

年轻御医眨眨眼

可是

我家里没死过人

刘德愿看着他

不说话

年轻御医让他看得发毛

往后退了一步

殿门开了

羊志走出来

他低着头

步子有点晃

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

眼睛肿得像烂桃

刘德愿盯着他看

羊志走到跟前

抬起头

对上刘德愿的眼睛

两个人都没说话

年轻御医在旁边

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

觉得气氛不对

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羊志先开了口

刘太守

羊御医

羊志点点头

绕过他

往前走

刘德愿忽然开口

羊御医

留步

羊志站住了

没回头

刘德愿走过去

站到他旁边

你那哭法

刘德愿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哭贵妃

羊志没动

你哭的是谁

羊志慢慢转过头

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德愿盯着他的眼睛

皇上刚才蹲下来看你

那个眼神

刘德愿顿了顿

我看得懂

羊志脸色变了

3

刘骏坐在帘子后头

没动

百官都散了

殿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香灰味儿还在

地上扔着几条擦过泪的帕子

太监还没敢进来收拾

他看着那张灵位

看了很久

殷贵妃之神位

七个字

描金的

她死了二十八天了

他每天来

有时候坐一会儿就走

有时候坐一整天

今天坐到现在

天都快黑了

太监在门口探头

不敢进来

刘骏忽然开口

刚才那个御医

叫什么

太监吓了一跳

赶紧跪下

回陛下

叫羊志

羊志

刘骏念了一遍

他给贵妃看过病

看过

贵妃病着那会儿

他来过几回

刘骏点点头

他想起来了

有一回他来看贵妃

正好碰上羊志把脉

跪在地上

头低着

把完了磕个头

退出去

一句话不多说

那种人

不像是能哭成那样的

可他就是哭了

哭得比谁都真

刘骏站起来

走到灵位前头

伸手摸了摸那描金的字

凉的

他站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

他对着灵位说

他哭的是你吗

灵位不说话

刘骏等了一会儿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停下来

去查查羊志

他说

太监一愣

查什么

刘骏没回头

查他家里死过谁

4

羊志回到家

天已经黑透了

灶房里亮着灯

是他续娶的那个女人在做饭

油烟味儿飘出来

呛得人咳嗽

他没进屋

在门槛上坐下来

巷子里黑咕隆咚的

远处有狗叫

叫几声停了

有人提着灯笼走过

脚步声啪嗒啪嗒

远了

他坐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今天的事

皇帝蹲下来看他的眼神

一会儿是刘德愿那句话

你哭的是谁

一会儿是那个破院子

冬天的风

那女人叫什么来着

他忽然想不起来了

明明是她坐在门槛上缝衣裳

明明是她抬头冲他笑

明明是她躺在那块破门板上

脸白得跟纸一样

可他想不起她叫什么了

羊志低着头

盯着地上的土

灶房门开了

女人探出头来

在外头坐着干啥

进来吃饭

他站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土

进屋

饭桌上是两碗粥

一碟咸菜

女人把筷子搁他面前

自己坐下

端起碗就喝

羊志看着她的后脑勺

她叫啥来着

他记得

叫翠儿

翠儿

去年娶的

隔壁王屠户的闺女

他端起碗

喝粥

今儿个咋回来这么晚

翠儿问

宫里办事

啥事

羊志没吭声

翠儿也不追问

低头喝粥

喝完了

把碗一推

站起来收拾

羊志忽然开口

我问你

翠儿回头

你说

人死了以后

活着的人还会想起她不

翠儿愣了一下

想起谁

羊志没回答

翠儿看了他一眼

没再问

端着碗进灶房了

羊志坐在那儿

盯着桌上那碟咸菜

院子里忽然有人敲门

三下

不轻不重

翠儿从灶房探出头

谁啊

羊志站起来

走到院子里

外头没应声

他拉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穿着宫里太监的衣裳

后头还站着两个侍卫

手里提着灯笼

当先那个太监冲他笑笑

羊御医

陛下请您进宫

羊志心里咯噔一声

他想起皇帝蹲下来

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看臣子的眼神

那是看同类的眼神

同类

羊志站在门口

风往领子里灌

他忽然想起来

那个死去的女人叫什么了

她叫阿竹

5

刘骏坐在殿里

灯点得很亮

他面前放着一碗茶

早凉了

太监要换

他没让

他在等人

外头脚步声近了

太监进来禀报

陛下

羊志带来了

让他进来

羊志低着头进来

跪在地上

脑门贴地

刘骏看着他

抬起头

羊志抬起头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就是眼皮还有点肿

刘骏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羊志一愣

太监也愣了

羊志没敢动

刘骏又说了一遍

羊志站起来

走过去

在凳子上坐下

屁股只沾了半边

身子绷得直直的

刘骏端起凉茶

喝了一口

你哭的是谁

羊志张了张嘴

刘骏看着他

等着

羊志低下头

说实话

刘骏打断他

朕让人查过了

你给贵妃看病那会儿

总共去了五回

每回待不到一刻钟

你跟她没交情

羊志不说话了

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芯噼啪响

刘骏把茶碗搁下

站起来

走到羊志跟前

朕今天蹲下来看你

你哭的那个样子

刘骏顿了顿

朕见过

朕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见过

羊志抬起头

刘骏看着他

所以朕想知道

你哭的是谁

羊志跟他对视了一会儿

忽然低下头

是臣的亡妾

刘骏没说话

羊志的声音很低

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死了好几年了

冬天死的

臣那会儿穷

买不起好棺材

用两块破板子钉了

抬出去埋了

那天风大

往领子里灌

他说着说着

嗓子有点哑

后来日子好过点

续娶了

可她长什么样

臣都快忘了

今天跪在殿里

看见那灵位

不知道咋的

就想起来了

羊志抬起头

眼眶又红了

陛下

臣不是有意欺君

臣真没想哭

可那眼泪它自己就下来了

刘骏看着他

半天没动

灯芯又噼啪响了一下

刘骏忽然笑了一下

羊志愣住了

刘骏转过身

走回去

在椅子上坐下

你那个亡妾

他说

叫什么

羊志张了张嘴

叫阿竹

刘骏点点头

阿竹

他念了一遍

然后站起来

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外头黑漆漆的

一颗星都没有

他背对着羊志

说了一句话

羊志听见了

浑身一震

那句话是

你知道朕的贵妃叫什么吗

羊志跪在那儿

不敢答

刘骏没回头

自己说了

她也叫阿竹

窗外头的风灌进来

灯苗晃了晃

差点灭了

羊志盯着那晃动的灯苗

脑子里嗡嗡的

阿竹

两个阿竹

一个躺在他那口薄棺材里

埋在乱葬岗上

一个躺在那具楠木棺椁里

埋在皇陵里头

都死了

都叫阿竹

刘骏回过头来

看着他

你说

刘骏问

这是巧了

还是命

羊志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灯又晃了一下

灭了

殿里陷入黑暗

黑暗中

刘骏的声音响起来

不高

却清清楚楚

明天

你带朕去给她上炷香

羊志愣住了

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