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的宣传画,这个职业如今消失了…
发布时间:2026-01-30 22:45 浏览量:2
这是1977年的年画,题目叫《马下双驹》。这幅画是村里的老艺人杨明智创作的,是典型的潍坊杨家埠年画风格。
那时候,公社和生产队都会养马,每个生产队设有专职饲养员,饲养员不用下地干活,只管喂好牲口就行。
照片中的饲养员大叔笑得合不拢嘴,原来,公社里的母马生了“双胞胎”,大叔拿着掸子,正在给小马清理毛发。旁边,一位女饲养员拿着一朵红绸花,正想挂在小马身上。几个少先队员忙着打水抬草,照顾母马和小马驹。画面右侧,是一棵葫芦,结满了金黄色的果实。
最有意思的是,画面上方有一首打油诗,诗云:
葫芦满架蔓儿长,
公社喜事传四方。
打倒四人帮,生产大解放。
母马生双驹,为社添力量。
那时候,各种事都喜欢往政治上靠拢,你看,母马生了双胞胎,根本原因竟然是四人帮被打倒了!
今天,我想借这篇文章回忆一下“饲养员”这个职务。
六七十年代,生产工具还非常落后,主要的动力来源除了人力就是畜力,每个生产队都饲养了不少牛、马、驴、骡。饲养员就负责管理这些牲畜。一个生产队里,重要职务有队长、会计和保管,饲养员算是个“专业技术岗位”。
饲养员都非常熟悉牲畜的习性,扫一眼牲畜的四肢、毛色、眼睛、口鼻、耳轮,便可判断是否健壮,用手指伸进它们的嘴里摸摸牙齿,便知是几龄牲畜。这些对饲养员来说都是大路边的知识。
白天,牲畜们去耕地,饲养员比较清闲。但饲养员需要值夜班,晚上都住在牲畜棚子旁边,满屋子都是特殊的腥臊味,但他们或者闻不到,或者闻着觉得很香。他们夜里要为牲口添料,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晚上不吃点好草料,白天干活就没有精神。
饲养员还掌握着母畜的发情、怀孕情况,能及时寻找公畜给母畜配种,生产后细心看护,像对待初生的孩子一样用心。我还记得我们队的姓李的饲养员,能说出母牛的孕期是283天,母马的孕期大约11个月;母驴的孕期则是365天左右,正好一年,这也就是“驴年马月”这句俗语的由来。
饲养员这个职务当时也很抢手,因为他们可以从喂牲口的饲料中偷出一些来,那回家给自己的孩子吃,最容易被偷的是榨油剩下的“麻糁饼”,也就是花生的渣子,回家用水泡开,就能养家糊口。当年有部电影叫《人欢马叫》,其中的饲养员刘自德就偷拿喂牲口的饲料,导致了母马早产,挨了批斗。
老课文里,有位饲养员赵大叔,他“喂牲口真有意思”。他还给牲口起了名字,什么独角龙,老好人,金皇后……还一边喂食一边和它们聊天,关心牲口甚至超过关心自己。
“大家静一点儿,守点儿规矩嘛!反正都有份,叫唤也不多给。”
“累不累,‘独角龙’?一上午耕了三亩地,真是好样的!大家都像你,就好了!”
“你呀,就爱占便宜!批评你多少次了,一点儿也不改。”
赵大叔最关心的是那匹母马“金皇后”。“金皇后”生了小马驹,情形就和上边的宣传画一样,受到无微不至地照顾:
院子里已经站着好多人,围着牲口圈兴高采烈地谈论着。“金皇后”安闲地喝着米汤,旁边卧着一匹红色的小马驹,身上搭着赵大叔的棉袄,瞪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众人。
赵大叔像个孩子一样,嘴里唱着,欢喜得满脸放着红光。
这样的饲养员,多可爱啊!
多少年过去了,如今饲养员没有了,年轻一代长大了,他们喜欢涮肥牛,喝羊汤,吃驴肉火烧,但是,他们已经很少知道饲养员这个“职务”了,也很少见过牛马驴这些牲畜了……
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遗憾,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