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职业大变局中,做个“会说话”的人

发布时间:2026-01-12 09:53  浏览量:2

OpenAI科学家肖恩·格罗夫曾在演讲中指出,程序代码在AI中占比越来越小,充其量只占10%~20%,而80%~90%的价值来自“结构化沟通”——即精准把握用户需求及其面临的挑战,构思出清晰的解决方案,制订出详尽的计划,与同事、客户等各方反复讨论、对齐目标,且从客户需求角度对最终结果进行测试和验证。

显然,这里的核心技能是沟通。这不只是哪一个行业需要的技能,而是任何行业都必不可少的技能。这也是一种稀缺能力。格罗夫认为,现在AI模型越来越强大,但在解决实际问题时,不易突破的瓶颈就是人的结构化沟通能力。沟通技能不再是职场上锦上添花的软实力,而是决定你是否会被时代淘汰的硬通货。

这两年高科技公司的裁员潮,既是AI的技能替代,同时也是转移。企业砍掉的是那10%~20%可以被AI替代的“执行价值”,而大量需要的,则是能创造那80%~90%的“沟通价值”的人才。

有效的结构化沟通,包括两大块。

第一大块,是面向人的沟通。

核心是理解人性,理解人的行为,有同情心、同理心,有一定的情商,这是沟通的基础。而应试教育训练出的“做题家”,脑回路粗暴简单,一个标准问题,对应一个标准答案。这种思维模式造就了大量技工型专业人才。他们在自己狭窄的专业领域内技能熟练,但面对复杂的人群和社会时,往往无所适从。

比如,在产品研发中,很多码农不理解市场部和设计部的工作,不理解什么是品牌情感,也不理解用户体验的价值。现在,黄仁勋和格罗夫这些业界大佬指出,行业不再需要这种熟练工。

第二大块,是面向机器的沟通。

核心是精确和规范。在跟机器,特别是跟AI沟通时,就需要把从模糊世界中洞察到的需求,转化为精确的指令。

AI在日常生活中普及以后,大部分人都知道写简单提示词,问AI问题。这只是跟AI沟通的初级形式,而真正有价值的“结构化沟通”,是编写意图明确、结构严谨、指令清晰的“规范”。格罗夫把这种规范称为“新代码”。掌握这种“新代码”,就相当于掌握了人机沟通的“硬技能”。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小结一下:

在AI时代,不管是人跟人沟通,还是人跟机器沟通,“会说话”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技巧,而是一种必备的核心能力。

真正有价值、有意义的沟通,至少包含以下几个硬核。

首先,要清晰表达意图:不绕圈子、不拧巴、不自嗨。其次,还要让别人听了,感到舒服。再次,就是能让机器和AI准确无误地理解。

AI时代大潮已经涌起,普通职场人士应该怎么办呢?至少有以下几点,可供考虑。

第一,主动启动“知识结构转型”,从单一的纵向知识结构,转型到“T型知识结构”。

这是一种十分形象的经典说法。“T”的那一“竖”,代表你的专业深度。专业人士必须在一个领域学得足够深;但更重要的是那一“横”,它代表知识广度、跨界能力,还有就是我们上面反复讲的沟通能力。

如果是理工科背景,就有必要去学一些人文、社会、商业方面的知识,训练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和写作能力。如果是人文学科背景,就有必要学一点编程逻辑和数据分析,了解AI的基本原理。AI时代的创新,几乎都将发生在不同学科之间的交叉地带。一个既懂技术又懂人性的综合型人才,将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第二,要主动重新塑造自己的职业身份。

不要再用那些很快被AI取代的工具来定义自己,比如“我是程序员”“我是软件工程师”等。在AI时代,人工编程、写代码,可能很快就会成为孔乙己的“茴香豆”,那些编程小窍门、小技能,可能很快就会成为孔乙己的“茴”字的四种写法。孔乙己只能向小孩子炫耀那种知识,但恐怕连小孩子都会嘲笑他。

黄仁勋、格罗夫,还有无数业界大佬,都说得很清楚:在这个至少是几十年未有的职业大变局中,不要再用工具来定义自己的职业身份,而是用你能解决的问题来定义自己,比如“我是构建安全交易系统的专家”“我是为老年用户创造无障碍数字体验的设计师”等。人们更关心的是你能解决什么问题,而非会写什么代码。

第三,建立自身“反脆弱”能力。

一个只掌握本专业狭窄技能的人,如果技术环境一变,技能过时,职业前景很容易脆断。所以,尽量多去学习一些跨学科的综合能力,掌握一些眼下看上去“没用”的知识和技能,包括我们反复强调的沟通能力、表达能力和写作能力。

就像以前每一次技术革新和革命一样,AI浪潮会替代很多工作,同时也会创造出很多新工作。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那些新工作需要的技能。

那些重复性的、可被量化的、缺少创造性的技能,正在被快速淘汰,而那些根植于人性深处的古老能力——

同理心、创造力、批判性思维、深度结构性沟通——正在成为职场上不可或缺的基础能力

这也让我们看到,人之为人,最不可替代的价值在什么地方。

摘自 | 《领导文萃》2025年12月下,本文有删节

稿件来源 | 《财新周刊》

本文作者 | 刘宗坤

责任编辑 | 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