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遣的年轻人，背后有坑，钱去了哪？

照片里站了一堆年轻女孩，看起来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统一的工服，排着队等着进厂。底下配的文字说：全是学校派过来的，快过年了还得去流水线，一个月才两三千，中介还要抽成。

这事儿听着离谱，但我仔细一想，好像又挺真实。我老家在中部一个县城，前年堂妹毕业，学的是护理，结果学校安排她去电子厂实习，说算学分。她不愿意，班主任天天找她谈话，最后还是去了，干了三个月，工资没拿到多少，人倒是累瘦了一圈。

后来我上网查了查，发现这种“校企合作”的事儿真不少。有些学校跟劳务公司签协议，批量把学生送去工厂、物流仓库，名义上是实习，实际上就是廉价劳动力。学生不去不行，不然毕不了业。

更气人的是，这些岗位根本和专业没关系。学计算机的去分拣快递，学会计的去拧螺丝。说是“锻炼社会能力”，可谁不知道，工厂缺人，正好拿学生临时顶岗。最惨的是，工价还被压得特别低，可能正式工一个月六千，他们只给三千，连五险一金都没有。

我翻了不少高校的就业报告，发现问题更大。2026届高校毕业生预计有1270万人，比去年多了48万。人数年年涨，工作却越来越难找。教育部搞了个“就业扩容提质行动”，开了招聘会，提供了1200多万个岗位信息，听着挺多，但很多都是临时工、外包岗，稳定性差，待遇也不透明。

关键是，很多学校根本不公布真实就业数据。到现在，全国本科高校里，只有140所左右公布了2024届毕业生的就业质量报告，连总数的一成都不到。有的学校就算公布了，过段时间就把网页删了，不让人看。为啥？数据太难看呗。比如新疆政法学院，毕业生去向落实率才27.84%，这数字一出来，招生怕是要受影响。

但就算这样，还是有学校敢说就业率100%。140所学校里，有95所声称落实率超过95%，357所超90%。你说巧不巧？怎么别人都难，他们就这么厉害？细看才发现，很多学校把“灵活就业”“自由职业”都算进去了。送外卖、开网约车、做直播，也算“就业”。有的学生填了就业调查表，随便写了个公司名字，学校立马计入统计。这数据，水分太大了。

我就问了几个刚毕业的朋友。有人考公考了三次没上岸，现在在家待着；有人做了几个月新媒体，被裁员了；还有人去了一家小公司，干了仨月没签合同，工资拖着不给。真正的稳定工作，太少。可学校一统计，全算“已就业”。

最狠的还是那些中介。专门跟学校搭上线，一个学生能抽几百甚至上千的“介绍费”。我表妹就在北京做这个，以前不觉得啥，现在想想，她那些钱，真是从这些刚出校门的孩子身上抠出来的。车站接人、安排住宿、带去体检入职，一条龙服务，表面看挺专业，背地里全是算计。

学生夹在中间，学校要数据，企业要人手，中介要抽成。三方都得了好处，就苦了孩子。刚毕业没经验，不敢反抗，怕影响毕业证，只能忍着。有些人干几天就跑了，但违约金还得交；有些人熬下来，人没崩溃，心先麻木了。

我不是说所有实习都坏，正常的实践机会对找工作有帮助。可问题是，现在太多所谓的“实习”，根本不是为了学生好，而是为了把人变成“用工资源”。学校收了钱，中介赚了利，企业省了成本，唯独没人关心这些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前几天刷朋友圈，看到有人转发一条消息：某职校学生被派去冻库上班，零下十几度，穿单衣干活，手指都冻僵了。学校说是“锻炼意志”，我说这哪是锻炼，这是压榨。

1270万毕业生，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报表上的数字。可现在的系统，好像更在乎数字漂不漂亮，而不是人过得好不好。

我不指望这事能马上变好。但至少，别再拿“100%就业率”这种话糊弄人了。也别再让那些刚成年的孩子，一出校门就掉进坑里。

他们只是想好好找份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