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临退休还有一个月,单位通知我交出证件,让我可以回家等退休了
发布时间:2025-12-24 17:17 浏览量:14
我临退休还有一个月,单位政工科通知我交出证件,警衔肩牌等,然后来了句你可以回家等退休了。我就回家了。单位还不错发了一千元纪念券(有规定不给聚餐所以发了券)。
揣着那沓印着单位logo的纪念券,我走出办公大楼时,脚步有点发飘。风吹过领口,那里空落落的,没了肩牌硌着的踏实感,反倒浑身不自在。三十年,从毛头小子熬成两鬓染霜的老民警,每天七点半准时打卡,值班室的茶缸换了十几个,如今说走就走,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块。
回家的路上,我拐进超市,想着用纪念券买点东西。导购员扫了一眼券面,笑着说这券能买米面油,也能换零食。我转了两圈,最后拎了袋大米,又拿了瓶二锅头。结账时,看着券一张张被划掉,忽然想起年轻时,和同事们蹲在路边吃盒饭,说以后退休了要天天喝酒钓鱼,真到了这天,反倒没了兴致。
在家待了三天,我差点憋出病。以前六点准醒,现在睁眼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鸟叫,浑身不得劲。老伴看我坐立不安,怼我:“活该,让你天天念叨退休,真退了倒不自在了。”我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我念的不是退休,是那间值班室,是出警时的警笛声,是同事们喊我一声“老大哥”的热乎气。
第四天,我忍不住回了趟单位。大门岗的小李看见我,敬了个礼:“老领导,您咋来了?”我摆摆手,说回来看看。办公楼里静悄悄的,政工科的小王正在整理档案,看见我,起身给我倒了杯茶:“叔,您这退休生活过得咋样?”我苦笑,说别提了,闲得慌。
正聊着,走廊里传来一阵吵嚷声。原来是辖区里的老张和邻居闹矛盾,吵着要报警。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警察了。小王要去处理,我忍不住叮嘱:“老张那人倔,你得先听他把话说完,别着急下结论。”小王点点头,笑着说:“知道了叔,您这职业病还没好呢。”
看着小王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忽然释然了。走出单位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门牌号上,金灿灿的。我摸出兜里剩下的几张纪念券,不是舍不得花,是想留个念想。
晚上,老伴做了几个菜,我打开那瓶二锅头,抿了一口,辣得眼泪差点出来。老伴说:“别喝了,伤身体。”我摇摇头,指着窗外:“你看,咱楼下的路灯亮了,以前我值班,天天看这灯,现在换我在家等它亮了。”
日子慢慢过,我开始学着养花种草,偶尔去公园和老头们下棋。有人问我,退休了失落不?我摇摇头。其实退休不是结束,是换个活法。那些证件和肩牌,不过是身外之物,真正刻在骨子里的,是三十年的习惯,是那份为民办事的念想。
后来,我用剩下的纪念券给孙子买了套积木,看着小家伙搭出一座“警察局”,我忽然笑了。这世上的事,兜兜转转,总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退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