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亏6亿,李想彻底沉不住气了
发布时间:2025-12-02 20:05 浏览量:10
若在一年前,有人告诉你,那个常年活跃在微博、以“怼友商”为日常、手握数百亿现金流、被戏称为“抠厂厂长”的李想,会在2025年秋天交出一份亏损财报,你多半会觉得这人怕是脑子出了问题。可商业现实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就在不久前,理想汽车2025年Q3财报正式出炉,数据难看程度,足以让投资人满脸写满“困惑”。
营收273.6亿元,同比暴跌36.17%;这还不是最糟的,净利润直接亏损6.24亿元。要知道,理想汽车此前已连续11个季度实现盈利,是中国所有新势力车企里,唯一一个能理直气壮向外界宣告“造车能赚钱”的硬核玩家。结果这一次,不仅把季度利润亏了进去,连之前攒下的“盈利光环”也几乎赔了个干净。
不少人会说:“这不就是因为MEGA召回嘛!”确实,财报里写得清清楚楚,MEGA车型11411辆车的召回,直接吞噬了约11亿元成本。要是把这笔钱刨出去,理想汽车本季度其实还是能盈利的。但商业世界从没有“如果”,只有板上钉钉的“结果”。更何况,即便剔除这11亿元的“意外支出”,理想汽车真正面临的危机,也绝非“换冷却液”这么简单的皮外伤——它那引以为傲的“护城河”,正被华为、小米这两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对手,用“推土机”般的攻势疯狂填平。
就在这生死关口,李想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没有把锅甩给市场,也没有归咎于大环境,而是直接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把“过去三年的自己”推上了“反思席”。在财报电话会上,他撂下一句狠言:“过去几年,是表现最差的自己。”为何如此自责?因为他曾试图褪去“创始人”的锐利,扮演一个体面、遵循科层制、像跨国巨头CEO那样的“职业经理人”,可到头来发现,这套玩法在华为、小米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于是,李想决定“不装了”——他要重启“创始人模式”。这绝非一次简单的管理调整,而是理想汽车为了“活过2026年”发起的“暴力自救”。
理想的“憋屈半年”:被华为、小米夹在中间的困境
只要稍微关注汽车圈,就不难发现,理想汽车这半年过得有多憋屈。要知道,以前的理想可不是这样——它是“奶爸车”概念的开创者,是“冰箱彩电大沙发”配置的“祖师爷”,精准切入了一个BBA(奔驰、宝马、奥迪)看不上、其他新势力又做不好的细分市场:增程式动力+大六座SUV。那时候,理想L7、L8、L9三款车简直像“印钞机”,月销量过万是家常便饭,甚至一度有把BBA拉下“高端SUV销量神坛”的势头。李想也有底气在微博上指点江山,哪怕外界吐槽他的增程技术是“脱裤子放屁”,但销量就是硬道理,谁也反驳不了。
可商业竞争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只要你证明某个领域“有肉吃”,“狼群”就会立刻闻着味儿围上来。这一次,盯上理想“蛋糕”的不是普通的“狼”,而是华为、小米这两头“霸王龙”。
先看华为,出手堪称“狠辣”。余承东根本不跟理想讲“行业规矩”,直接对着理想的核心产品线“下狠手”。理想想靠L7走量?华为立马推出问界M7,价格比L7便宜,智能驾驶功能比L7强,还自带“华为”品牌加持;理想想靠L9稳住高端市场?华为又拿出问界M9,虽说定价稍高,但在那个价位段,华为的品牌溢价直接把理想的市场空间挤得所剩无几。
数据不会说谎:理想汽车旗下七款车型,2025年10月没有一款销量能破万。即便L6还算“爆款”,月销接近一万台,但只要华为智界R7稍微发力,L6的市场压力瞬间拉满;更别提即将发布的问界M8,那更是直接冲着理想的“大本营”(大六座MPV市场)来的。李想自己也在电话会上承认:“2022年三季度,问界M7的发布和操盘,直接把理想ONE打残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毫无还手之力。”当年为了应对危机,理想不得不提前停产理想ONE,紧急推出L系列才稳住阵脚,可没想到2025年,相似的剧情再次上演——新款问界M7起售价直接干到24.98万,把理想L7按在“价格地板”上摩擦。
光是华为的压力还不够,小米又“横插一脚”。小米SU7和YU7两款车,堪称“流量黑洞”。雷军造车,不只是“造一辆车”,更像是“造一个现象级产品”——20万以上的纯电市场本就竞争激烈,小米一进场就卷走了几万台的月销量,留给理想纯电车型i6、i8的市场空间,只剩下“牙缝大小”。
前有华为的“技术压制”,后有小米的“流量碾压”,理想汽车被夹在中间,处境尴尬:既没有华为那种“能把卫星打上天”的技术光环,也没有小米那种“全网粉丝喊爸爸”的狂热流量。曾经让它引以为傲的“产品定义能力”,在绝对的技术实力和流量优势面前,开始逐渐失效。这才是6亿亏损背后的真相——不是单纯的“钱没了”,而是“生存的路被堵死了”。
拒绝“职业经理人套路”:李想重启“创始人模式”的底层逻辑
面对这种“绝境”,一般公司会怎么应对?通常的“剧本”是这样的:找几家咨询公司,做几套精致的PPT,搞一波裁员(美其名曰“降本增效”),然后开发布会喊口号“拥抱变化”,最后再发几篇公关稿吹嘘“未来战略”。这是典型的“职业经理人打法”——追求流程正确、数据好看、对董事会“有交代”,核心逻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李想不是“一般人”。他很快发现,这套打法在“和平年代”或许管用,可到了华为、小米进场的“神仙打架”时代,就是“慢性自杀”。在财报电话会上,他毫不避讳地反思:“我们学习职业经理人的管理体系……却变成了越来越差的自己。”这句话分量极重,相当于直接否定了理想汽车过去三年的组织建设成果。但也正是这份“自我否定”,体现了李想最清醒的地方——他提到了一个关键概念:“创始人模式”。
“创始人模式”是最近在硅谷很火的理念,由Y Combinator创始人Paul Graham提出,简单来说,就是把企业拉回“头狼战略”,整个公司由创始人一人全面主导,“成也创始人,败也创始人”。在职业经理人模式下,CEO要通过VP、总监、经理等一层层管理者去推进工作,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小山头”和利益诉求,信息像“传声筒”一样层层传递,等传到CEO耳朵里时,早已失真;更关键的是,中间管理层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往往会“报喜不报忧”,甚至为了完成KPI而牺牲用户体验——这就是典型的“大公司病”,也是MEGA车型失败的核心原因。
复盘MEGA的失败就能发现,从产品定义到营销节奏,每一个环节都“按流程走”,每一个决策都“符合逻辑”,但最终造出来的产品,市场就是不买账。因为这款车是“做给KPI看的”,不是“做给用户开的”。而“创始人模式”,就是要打破这种“流程桎梏”——乔布斯是这么做的,马斯克是这么做的,黄仁勋也是这么做的。他们会直接插手产品细节,直接和一线工程师对话,直接推翻不合理的设计,完全不给中间管理层“留面子”。
李想想要回归的,正是这种状态:把管理权全部收归创始人,砍掉冗余的繁文缛节,放弃那些虚头巴脑的绩效考核,回归简单直接的OKR(目标与关键成果法),让“听到炮火的人做决策”,而不是让“坐在办公室写PPT的人拍板”。这不仅是管理风格的切换,更是理想汽车“生存本能”的觉醒——李想很清楚,接下来的“硬仗”,靠那些只会看报表的职业经理人,根本打不赢余承东和雷军。
押注“具身智能机器人”:理想的“物种进化”赌局
那么,李想收回管理权后,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更方便地“骂醒团队”吗?当然不是。他真正的目标,是带着理想汽车进行一次“痛苦的物种进化”。要知道,几万人的大企业,想打破“大公司病”本就不易,若非创始人具备“破釜沉舟”的决心和超强的管理掌控力,几乎不可能实现。
仔细听这次财报电话会就能发现,李想抛出了三个未来方向:
1. 继续造电动车;
2. 做智能终端;
3. 做具身智能机器人。
前两个方向,是现在行业里“卷到飞起”的领域——大家比续航、比屏幕大小、比座椅舒适度,不仅无聊,而且没有尽头:你今天搞个“大冰箱”,明天我就搞“双开门大冰箱”;你今天上800V高压平台,明天我就上1000V——如果没有革命性的创新,根本不可能在这个领域“露头”。
李想最终选的,是第三个方向:具身智能机器人。这个概念听起来很“玄乎”,甚至有人觉得是“骗投资人钱的噱头”,但结合理想汽车最近的动作——全栈自研M100芯片、开发VLA模型、搭建星环OS系统,就能发现李想是“认真的”。他的逻辑很清晰:未来的汽车,不能只停留在“交通工具”的层面,也不能只是“装着轮子的大手机”,它必须成为一个“机器人”——要有“眼睛”(视觉感知系统),要有“大脑”(端到端大模型),要有“小脑”(线控底盘),甚至要有像人类一样的“自主思考能力”。
为什么要选这条路?因为只有“从车变成机器人”,才能跳出当前“同质化内卷”的竞争维度。现在的汽车行业,像极了当年的手机行业:如果还在比“通话质量”(燃油车/增程技术),或者比“电池耐用性”(纯电续航),那本质上还是“诺基亚思维”;只有像iPhone那样,从“功能机”升级为“智能终端”,才能实现降维打击。而在李想看来,现在“智能终端”的维度也不够了——面对华为这种把智能驾驶做到极致的对手,理想必须拿出更硬核的“杀手锏”,所以他才决定,本季度砸30亿研发,全年砸60亿投入AI领域。哪怕短期亏损,哪怕股价腰斩,也要“梭哈未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必须重启“创始人模式”——这种级别的战略转型,这种不计短期成本的投入,职业经理人根本不敢做。职业经理人看到6亿亏损,第一反应是“砍研发、保利润、修饰报表”;只有创始人,才敢在亏损的时候,继续“押注未来”。
2026“决赛元年”:理想的生死未卜与商业启示
当然,理想汽车的这套“进化逻辑”能不能跑通,现在谁也说不准。你说要做具身智能机器人,华为就不会做吗?要知道,华为本就是“技术起家”,在AI和算力领域的积累,比理想深厚得多;你说要全栈自研芯片,小米就会放弃吗?雷军是IT圈的“老炮”,对硬件和生态的理解,同样是顶级水平。理想汽车现在的处境,依然凶险——前有“追兵”(华为),后有“堵截”(小米),中间还要完成“从车到机器人”的“心脏移植手术”。
李想把2026年定义为“行业决赛元年”:那一年,理想的自研芯片要实现“上车”,纯电平台要全面铺开,智能驾驶要达到“机器人级”水平。如果能做到这些,理想或许能成为“下一个特斯拉”;如果做不到,那现在这6亿亏损,可能只是“崩盘的开始”。
但从商业观察的角度看,单论“态度”,李想确实值得佩服。在这个行业普遍“苟着过”、比谁更会“省钱”、比谁更会“吹牛”的年代,一个企业老板,敢于公开承认自己“变差了”,敢于直面自己的错误,甚至愿意亲手拆掉自己搭建的管理体系,没有把责任甩给友商或管理层——这份“自我剖析”的勇气,本就是优秀企业家该有的素质,也是一种“反脆弱”能力的体现。
纳西姆·塔勒布在《反脆弱》里说过:“风会熄灭蜡烛,却能使火越烧越旺。”职业经理人就像“蜡烛”,遇到危机(风)就会熄灭,只想躲在“避风港”里求安稳;而优秀的创始人是“火”,风越大,反而越兴奋,哪怕最后烧成灰烬,也要“折腾一番”。
理想汽车的财报暴雷,其实是中国新能源汽车“下半场”的一个缩影:上半场,大家靠“胆大”“精准定位”“抢占空白市场”,都能过上好日子——那时候,只要敢造,就有人敢买,BBA反应慢,给了新势力巨大的“时间窗口”;但到了下半场,“窗口”彻底关闭,传统巨头醒了,华为、小米这样的科技巨头也进场了。这时候,光靠“产品经理的小聪明”(比如多加个屏幕、把座椅弄软)已经不够了,拼的是“硬科技”,拼的是“组织效率”,拼的是“犯错后快速纠错的能力”。
李想给自己“扇了一巴掌”,试图让自己和团队清醒过来。这一巴掌很疼,代价是6个多亿,甚至可能更多;但如果这一巴掌能把理想从“大公司病”的温床上“扇醒”,能让这几万人的组织重新找回“创业时的狼性”,那这笔“学费”就交得值。
毕竟,在商业世界里,在被华为、小米支配的“行业恐惧”里,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至于理想能不能活过2026?不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反正李想已经把“梭哈的筹码”扔在了桌子上,而最终能在车市“活下来”的,也就那么三五家,谁死谁活,只能等到“牌局揭晓”的那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