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男子当职业主播：追着郭有才跑1年，又守了鸡排哥1个

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筷子差点掉锅里——又一个厨师兄弟被农家乐裁员，转身去追郭有才的巡演大巴，帐篷支在赣州脐橙地里，一天开销二十块，直播间里五万粉丝看他啃冷馒头。

人社部刚把宜春写进免费主播培训名单，抖音也给他那几筐橙子塞了5%流量红包，可后台数据还是冷冰冰：67.9%的同行月入不到三千，他正好卡在平均线上，连给老妈买件厚棉袄都得先算算打赏到账没。

我蹲过他半夜的场子，屏幕里他嗓子沙哑，背景是呼啸的货车，弹幕飘过一句“哥，别追了，回家吧”，他咧嘴笑，牙缝里还卡着中午没咽下的菜叶。

那一刻我懂了，他不是不知道帐篷漏风，也不是算不清油费比佣金高，他只是怕一停就再也跟不上热点的尾灯。

厨师失业能干嘛？

送外卖？

厂里打螺丝？

还是回老家守着那几亩薄田？

直播至少给他一张彩票，虽然中奖概率低，但刮开那一瞬间，光打在脸上，像极了他当年在农家乐后厨掂勺时，火苗窜起的那一秒。

政策文件写得漂亮，平台补贴听起来像撒糖，可真正落到他口袋的，是扣完税、分完成、买完流量后剩下的碎银子。

郭有才的巡演排期表一更新，他立刻把帐篷卷进行囊，橙子也顾不上剪枝，连夜赶路，只为在人群里抢一个三秒的镜头。

有人骂他傻，说他被算法牵着鼻子走，可站在他的破球鞋角度，算法至少还给他一条看得见的路，比老家那扇永远敲不开的招工铁门强。

我算了笔小账：他追了八省三十九站，油费过路费一万二，帐篷睡袋耗掉三双鞋，直播间礼物提现九千八，带货佣金还没算清，先欠下朋友两千。

数字一列，亏到吐血，可他说“万一呢”，两个字把账本撕得粉碎。

就像我们在城里加班到凌晨，不也是赌那个“万一升职”的彩蛋？

只不过他赌的是流量，我们赌的是KPI，本质一样，都是拿命换不确定的明天。

最新通知弹窗：重庆“索图大舞台”招群演，日结一百五，包盒饭。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点进郭有才的巡演群，抢下一站集结定位。

我问他为啥，他回了个语音，背景风声呼啸：“哥，舞台再大，也是别人的戏，直播间再小，镜头只对着我。

”语音末尾，他补了一句，“我妈还等我寄钱回去换屋顶瓦片，我得再搏一次。

”

听到这儿，我关掉手机，锅里的面已经坨成一块。

忽然明白，我们笑他追光，其实自己也在追，只不过他追的是大巴尾灯，我们追的是地铁末班。

谁也别看不起谁，停下来，都一样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