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亿亏损背后,理想汽车和李想的“背水一战”!
发布时间:2025-12-02 20:47 浏览量:9
kimshan 习说科技
2025年12月2日 20:46 江苏
一份财报,一个关键转折,中国新势力车企中唯一持续盈利的“优等生”理想汽车,突然跌入亏损泥潭。在华为和小米的双重夹击下,李想选择对自己“动刀”,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自我革命正在展开。
一年前,如果有人预测那个在微博上活跃、手握数百亿现金流、被戏称为“抠厂厂长”的李想,会在2025年秋天交出一份亏损财报,你可能会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商业世界从不遵循常理。理想汽车2025年Q3财报显示,营收273.6亿元,同比**暴跌36.17%**;净利润直接亏损6.24亿元。
此前已连续11个季度实现盈利的理想,一直是中国新势力车企中唯一能理直气壮宣告“造车能赚钱”的玩家。**这一次,不仅季度利润没了,连积累多年的“盈利光环”也几乎消失殆尽。**
## 01 财报背后,理想汽车的“完美风暴”
财报数据显示,MEGA车型召回事件直接消耗了约11亿元成本。如果没有这笔支出,理想本季度仍能保持盈利。
商业世界没有“如果”,只有既成事实的“结果”。即便剔除这11亿元的“意外开支”,理想面临的危机也绝非简单的技术故障所能概括。
曾经让理想引以为傲的市场护城河,正在被华为、小米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以推土机般的攻势迅速填平。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李想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没有将责任归咎于市场环境或竞争对手,而是**直接承担起全部责任**,将“过去三年的自己”推上了反思席。
在财报电话会上,他直言不讳:“过去几年,是表现最差的自己。”
## 02 被华为、小米夹击的理想困境
回顾理想的发家史,它曾是“奶爸车”概念的开创者,“冰箱彩电大沙发”配置的“祖师爷”,精准切入了一个BBA看不上、其他新势力又做不好的细分市场:增程式动力+大六座SUV。
理想L7、L8、L9三款车曾如同“印钞机”,月销量过万是常态,甚至一度有将BBA拉下“高端SUV销量神坛”的势头。李想也有底气在微博上指点江山,即使外界批评增程技术是“脱裤子放屁”,但**销量就是硬道理**。
商业竞争的残酷性在于:一旦你证明某个领域“有利可图”,“狼群”便会闻风而至。这次盯上理想“蛋糕”的,不是普通的“狼”,而是华为、小米这两头“霸王龙”。
华为的出手堪称精准狠辣。余承东不按行业常规出牌,直接针对理想的核心产品线发起攻击。
理想想靠L7走量?华为立即推出问界M7,价格更低,智能驾驶更强,还自带华为品牌效应;理想想靠L9稳固高端市场?华为又拿出问界M9,尽管定价稍高,但在该价位段,华为的品牌溢价将理想的市场空间挤压得所剩无几。
数据不会说谎:理想汽车旗下七款车型,2025年10月**没有一款销量能破万**。即便是相对畅销的L6,月销接近一万台,也面临华为智界R7的巨大压力;更不用说即将发布的问界M8,直接瞄准理想的大六座MPV市场。
李想在电话会上坦言:“2022年三季度,问界M7的发布和操盘,直接把理想ONE打残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毫无还手之力。”
当时理想不得不提前停产理想ONE,紧急推出L系列才稳住局面。没想到2025年,相似剧情再次上演——新款问界M7起售价直接降至24.98万,将理想L7按在“价格地板”上摩擦。
华为的压力尚未缓解,小米又“横插一脚”。小米SU7和YU7两款车,堪称“流量黑洞”。雷军造车不只是制造产品,更像是创造一种现象——20万以上的纯电市场竞争本就激烈,小米一进场就夺走数万台的月销量,留给理想纯电车型i6、i8的市场空间微乎其微。
**前有华为的“技术压制”,后有小米的“流量碾压”**,理想汽车被夹在中间,处境尴尬:既没有华为那种“能将卫星打上天”的技术光环,也没有小米那种“全网粉丝喊爸爸”的狂热流量。
曾经引以为傲的“产品定义能力”,在绝对的技术实力和流量优势面前,逐渐失效。这才是6亿亏损背后的真相——不仅仅是“钱没了”,而是“生存空间被挤压”。
## 03 重启“创始人模式”:李想的自我革命
面对这种困境,一般公司通常会寻找咨询公司,制作精美的PPT,进行裁员(美其名曰“降本增效”),然后召开发布会喊口号“拥抱变化”,最后发布公关稿吹嘘“未来战略”。
这是典型的“职业经理人打法”——追求流程正确、数据好看、对董事会“有交代”,核心逻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李想不是“一般人”。他很快意识到,这套打法在“和平年代”或许有效,但在华为、小米入场的“神仙打架”时代,无异于“慢性自杀”。
在财报电话会上,他毫不避讳地反思:“我们学习职业经理人的管理体系……却变成了越来越差的自己。”这句话分量极重,相当于**直接否定了理想汽车过去三年的组织建设成果**。
李想提出了一个关键概念:“创始人模式”。
“创始人模式”是硅谷近年来流行的理念,由Y Combinator创始人Paul Graham提出,简而言之,就是让企业回归“头狼战略”,整个公司由创始人全面主导,“成也创始人,败也创始人”。
在职业经理人模式下,CEO需要通过VP、总监、经理等层层管理者推进工作,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小山头”和利益诉求,信息像“传声筒”一样层层传递,等传到CEO耳中时往往已经失真。
更关键的是,中间管理层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往往会“报喜不报忧”,甚至为完成KPI而牺牲用户体验——这就是典型的“大公司病”,也是MEGA车型失败的核心原因。
复盘MEGA的失败可以发现,从产品定义到营销节奏,每一个环节都“按流程走”,每一个决策都“符合逻辑”,但最终产品市场却不买账。因为这款车是“为KPI而造”,不是“为用户而造”。
而“创始人模式”正是要打破这种“流程桎梏”——**乔布斯如此,马斯克如此,黄仁勋也如此**。他们会直接插手产品细节,直接与一线工程师对话,直接推翻不合理设计,完全不给中间管理层“留面子”。
李想要回归的正是这种状态:将管理权收归创始人,削减冗余流程,放弃虚浮的绩效考核,回归简单直接的OKR,让“听到炮火的人做决策”,而非“坐在办公室写PPT的人拍板”。
这不仅是管理风格的转变,更是理想汽车“生存本能”的觉醒——李想很清楚,面对接下来的“硬仗”,依赖只会看报表的职业经理人,根本**无法对抗余承东和雷军**。
## 04 押注“具身智能机器人”:理想的进化赌局
那么,李想收回管理权后,究竟要做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更直接地“激励团队”吗?当然不是。他真正的目标,是带领理想汽车进行一次“痛苦的物种进化”。
要知道,几万人的大企业想打破“大公司病”本就不易,若非创始人具备“破釜沉舟”的决心和超强的管理掌控力,几乎不可能实现。
仔细分析这次财报电话会,李想提出了三个未来方向:
继续造电动车;做智能终端;做具身智能机器人。
前两个方向是行业内“竞争激烈”的领域——比拼续航、屏幕大小、座椅舒适度,不仅单调,而且没有尽头。你今天推出“大冰箱”,我明天就推出“双开门大冰箱”;你今天采用800V高压平台,我明天就用1000V。
如果没有革命性创新,根本不可能在这个领域“脱颖而出”。
李想最终选择了第三个方向:具身智能机器人。
这个概念听起来很“玄幻”,甚至有人认为是“吸引投资人的噱头”,但结合理想汽车最近的行动——全栈自研M100芯片、开发VLA模型、搭建星环OS系统,就能发现李想是“认真的”。
他的逻辑很清晰:未来的汽车不能仅停留在“交通工具”层面,也不能只是“装有轮子的大手机”,它必须成为一个“机器人”——要有“眼睛”(视觉感知系统),有“大脑”(端到端大模型),有“小脑”(线控底盘),甚至要有类似人类的“自主思考能力”。
为何选择这条路?因为只有“从车变成机器人”,才能跳出当前“同质化内卷”的竞争维度。
现在的汽车行业,像极了当年的手机行业:如果还在比较“通话质量”(燃油车/增程技术)或“电池耐用性”(纯电续航),那本质上仍是“诺基亚思维”;只有像iPhone那样,从“功能机”升级为“智能终端”,才能实现降维打击。
而在李想看来,现在“智能终端”的维度已不够用——面对华为这种将智能驾驶做到极致的对手,理想必须拿出更硬核的“杀手锏”,因此他决定本季度投入30亿研发,全年投入60亿到AI领域。**即使短期亏损,即使股价腰斩,也要“押注未来”。**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必须重启“创始人模式”——这种级别的战略转型,这种不计短期成本的投入,职业经理人根本不敢尝试。职业经理人看到6亿亏损,第一反应是“削减研发、保障利润、美化报表”;只有创始人,才敢在亏损时继续“投资未来”。
## 05 2026“决赛元年”:理想汽车的生死未卜
当然,理想汽车的这套“进化逻辑”能否成功,目前尚无定论。你说要做具身智能机器人,华为就不会做吗?要知道,华为本就是“技术起家”,在AI和算力领域的积累比理想深厚得多。
你说要全栈自研芯片,小米就会放弃吗?雷军是IT圈的“老将”,对硬件和生态的理解同样处于顶级水平。
理想汽车现在的处境依然危险——前有“追兵”(华为),后有“堵截”(小米),中间还要完成“从车到机器人”的“心脏移植手术”。
李想将2026年定义为“行业决赛元年”:那一年,理想的自研芯片要实现“上车”,纯电平台要全面铺开,智能驾驶要达到“机器人级”水平。如果能实现这些目标,理想或许能成为“下一个特斯拉”;如果做不到,现在的6亿亏损可能只是“崩盘的开始”。
但从商业观察角度看,仅就“态度”而言,李想确实值得敬佩。在这个行业普遍“求稳”、比谁更会“省钱”、比谁更会“吹牛”的年代,一个企业领导者敢于公开承认自己“变差了”,敢于直面错误,甚至愿意亲手拆掉自己搭建的管理体系,没有将责任推给竞争对手或管理层——**这份“自我剖析”的勇气,本就是优秀企业家应有的素质**,也是“反脆弱”能力的体现。
纳西姆·塔勒布在《反脆弱》中写道:“风会熄灭蜡烛,却能使火越烧越旺。”职业经理人如同“蜡烛”,遇到危机(风)就会熄灭,只想躲在“避风港”里求安稳;而优秀的创始人是“火”,风越大,反而越兴奋,即使最终化为灰烬,也要“奋力一搏”。
理想汽车的财报问题,实际上是中国新能源汽车“下半场”的一个缩影:
上半场,企业依靠“胆识”“精准定位”“抢占空白市场”,都能过上好日子——那时只要敢造,就有人敢买,BBA反应迟缓,给了新势力巨大的“时间窗口”。
但到了下半场,“窗口”彻底关闭,传统巨头觉醒,华为、小米这样的科技巨头也进场了。此时,仅凭“产品经理的小聪明”(比如多加个屏幕、让座椅更软)已经不够,**比拼的是“硬科技”、“组织效率”和“犯错后快速纠错的能力”。**
李想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试图让自己和团队清醒过来。这一记耳光很痛,代价是6亿多,甚至可能更多。
但如果这一记耳光能将理想从“大公司病”的温床上“打醒”,能让这几万人的组织重新找回“创业时的狼性”,那么这笔“学费”就交得值。
毕竟,在商业世界,在被华为、小米主导的“行业恐惧”中,**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至于理想能否活过2026?不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反正李想已将“筹码”摆在了桌面上,而最终能在车市“存活”的,也就那么三五家企业,谁生谁死,只能等到“牌局揭晓”的那一天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