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笑容停滞,我故作轻松地想转移话题

发布时间:2025-11-29 07:58  浏览量:2

当了八年战地记者回国后,第一次采访京圈的花边新闻。

是我相恋十年的男友和同父异母的妹妹。

职业笑容停滞,我故作轻松地想转移话题。

傅川冷冰冰地说:

“装不认识我?”

我强装镇定:

“这位先生真会说笑,我母胎单身。”

当年作为名嘴记者的我,匿名爆了季秋和煤老板的不正当关系。

傅川气到动用关系,将我送到战场受了整整八年的罪。

第二天,傅氏总裁公开新欢的消息跑遍全城。

所有的街边种满了季秋最爱的鸢尾花。

全京城人都说,他们要结婚啦。

傅川却找到我,希望我出面澄清季秋当年的绯闻。

我没答应,他却放言要再把我送到战场。

闺蜜红着眼眶,坐在了我的病床边。

“死丫头,你就不会服个软?”

我惨白着脸摇头:

“你忘啦?我脑子里还有一颗子弹,医生说不到一个星期,什么都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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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清清见我故作逞强的样子,没忍住哭了起来。

她轻捶我的肩膀,哭到快要昏厥。

“不行,我要告诉傅川,他神通广大,肯定能找到人治你的病。”

“你和他爱了十年,他肯定会念及旧情,我去求他。”

见她转身要走,我不顾手上的针头,起身拼命拉住她。

“你别去,你去了也没用!”

“怎么没用?我看他采访时看你的眼神,绝不像没情的。”

我喘着粗气笑出了声:

“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情,又怎会让我在战场提心吊胆活了八年?”

我撩起袖口,密密麻麻的伤疤蔓延至整个身子。

右手臂的瘢痕,是采访时炮弹落在了我的脚边,火舌将我整个右臂活活吞没。

左腿上的伤,是我采访伤员时医院突然爆破,断掉的砖块将我的左腿死死压断。

而脖子上延伸至整个后背的疤痕,是我不管不顾保护灾区学生,被敌方折磨了三天三夜留下的。

可就当我快死时,我才从绑匪那里得知。

明明我作为中立援助公民,他们本不应该对我动手。

可傅川从国内传达命令,重金逮捕我。

而且恶趣味地增加了砝码:

“人命不值钱,折磨的越狠,酬金越多。”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傅川在给他爱的心上人报仇。

我的整个胸腔被刀片一次次划开,辣椒水硫酸一遍遍腐蚀着我的伤口。

被折磨到差点断气时,绑匪将我扔回了国。

我以为傅川终于原谅了我,谁曾想原来只是为了让我给季秋澄清。

“你现在找他,无疑是给了他机会再折磨我罢了。”

清清懊恼地跺跺脚;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我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看你受罪啊!”

我扯开一抹惨白的笑容:

“没关系的,生命不在于长度,在于厚度。这八年,我在战区学到了很多,早就看开了。”

清清哭的更大声了:

“你总是这样逞强,总是默默承受一切,我只希望傅川那个王八蛋知道真相后,能后悔对你做的一切。”

我轻声将她揽入怀里,嘴角笑得很讽刺。

傅川早就不在乎我了,怎么会因为我的遭遇而痛心?

只怕他知道后,笑得比谁都开心。

电台给我打来了电话,有个紧急的采访需要人手。

我二话不说就拔了针管,匆匆穿上外套。

“清清,天色不早了,你回家吧,我正好要去电台。”

清清急了,说什么都要我留下来: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不要命了?”

我让她放心,看着我坚定的眼神。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比谁都要了解。

我对记者身份的一腔热血。

一脚油门下去,我飞奔赶到电台。

我急急忙忙坐到工位,等着何导给我稿子。

可一向嘻嘻哈哈的何导见我来,却露出了不忍的模样。

我感到奇怪,伸出手:“怎么了何导,稿子给我呀,我等会就连线受访者了,别浪费时间。”

何导的眼神立刻染上了几分怜悯,说什么都不愿给我稿子:

“季柠,要不然你这次别采访了,给新人留点机会。”

我更奇怪了,他知道这次回国后,我为了能坐稳之前的位置。

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大大小小的采访,我统统来着不拒。

所以何导很是照顾我,有采访也会第一时间给我稿子。

更何况这两日新人全都外派去其他地方,除了我还能有谁站台?

我没多想,从何导手里抢过了稿子。

“有什么稿子还是我讲不了的?何导您还和我客气……”

我打趣说着,可下一秒看到白纸黑字印的内容时。

我彻底傻了眼。

标题和受访者的名字不是别人。

正是我自己!

稿子正中间是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血肉模糊的脸我永远也忘不了。

那是我被绑饱受凌辱时,被拍下的屈辱模样。

张张令人胆战心惊,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些可怖的画面。

胃里忍不住地翻江倒海,额头冷汗直出!

我强撑发软的双腿,张口问何导:

“这稿子……是谁安排的?”

下一秒,我心里便闪过一个名字。

除了他还能有谁?除了他这么恨我,还能有谁?

何导面露不忍,委婉地开口:“季柠,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我攥着稿子的手忍不住发抖,傅川和我的事情,我没有和其他人提及过。

因为我觉得和他的曾经是耻辱,也是我不堪的过往。

我心里酝酿着怎么开口,下一秒门被一阵匆忙的脚步推开。

我抬头对上了一双戏虐的眸子。

是傅川。

“怎么不开始啊季大记者?”

“我听说这次的采访很有趣呢,专程赶来一睹精彩。”

他眼底的笑散发出冷冽,我的十指死死陷入掌心。

我没想到,傅川为了给季秋报仇,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惜撕开我受伤最想逃避的那段回忆。

早该想到不是吗?

毕竟傅川为了季秋,可以随便放弃我和他那十年。

何导被眼前的一幕搞得一头雾水,还是笑脸相迎:

“这不是傅总吗?久仰大名,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录采访?”

傅川冷笑一声,甩手将一个亿的捐赠合同扔到我的脸上。

“我花钱找人写的稿子,拿钱买开心不行吗?季大记者这么精彩的过往,我实在想广而告之,和大家一起分享啊。”

我哆嗦着嘴唇,因为愤怒爆出的冷汗止不住地流着。

面前这个极其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在将我扒的一干二净。

拖到所有人的眼下鞭挞!

傅川盯着我的脸,将另一份稿子砸在地上:

“觉得不好意思?觉得难堪?可以啊,那就给秋秋澄清,稿子都给你写好了,花边新闻,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我瞥向那份稿子,通篇都是对于季秋的道歉和忏悔。

而季秋被塑造成被凭空泼脏水的可怜女孩。

大好的青春和前途因为我的嫉妒毁于一旦。

一字一句都是那么荒唐。

我咬牙撕碎了稿子,直视傅川:

“我决不可能!你别做梦了!”

一阵强风吹过,傅川死死掐住了我的下巴:

“我做梦?你以为你不道歉就没关系了吗?你的稿子有的是人想采,谁不想知道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季大记者,居然背地里遭受过这样的折磨呢?”

“道歉和采访二选一,不然,你明天来上班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完,他狠狠将我甩到地上,我吃痛地大叫一声。

手上的旧伤瞬间撕裂开来,殷红的献血流了一地。

“季秋!”

何导和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将我扶起来。

我狼狈地看向傅川,竟然看到他眼底闪瞬即逝的慌乱。

仅仅一瞬间,他便恢复了冰冷,转身毫不留情离开。

“一晚上的考虑时间,你没有任何退路。”

冷酷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何导和助理连忙将我送到医务室。

手忙脚乱包扎好我的伤口后,何导还是忍不住开口。

“季秋,你到底怎么惹到傅川了?”

“传闻中傅川虽然手腕果断,但对女人退避三舍,这么多年来传出的绯闻也就季家的女儿季秋一人。”

“而且他说的什么澄清,为什么非要逼你给季秋澄清?”

我扯开嘴角笑了笑,并不想多说。

和傅川十年的地下恋,我和季秋的关系,还有我的匿名爆料。

都是我不愿提及的过往,或者说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他们。

何导见我迟迟不说着了急,当即就要报警。

“季柠你怕什么?傅家再怎么只手遮天,也不能不怕法吧?你有什么害怕顾及,我们都会帮你的,况且我们台还是收视率最高的台,台长不让报,我直接和他硬刚!”

看着何导担忧不已的眼神,我知道这一切都瞒不住了。

“傅川,就是我相恋十年的前男友。”

“什么?”

话落,何导和助理都惊掉了下巴。

“你爱的要死要活的前男友,就是傅川?”

我闭上眼点了点头,不得已回想起那些模糊痛苦的回忆。

“你们还记得吧?我刚入台的时候,采访过傅川。”

助理点点头,想起那时候还是她给我写的稿子。

“第一次采访他的时候,他冷脸不待见我,那时我只觉得他耍腕,故意戳着他的痛处采访。”

“我知道他的家庭复杂,从小不受待见,我本以为他会将我赶出去,谁知道,他居然笑了起来。”

何导张大了嘴巴:

“他出了名的脾气大,你怎么敢?”

我摇了摇头:“那时候初出茅庐,谁也看不上,他笑了我就开始害怕,但他只是说我是第一个有胆子爆他家事的料。”

“结果第二天我的采访大火,事后采访他居然一一承认了下来。”

何导神色复杂:“所以你因为这个事情一炮而红,所有人都说是你的伶牙俐齿,才让傅川屈服。”

我点头:“说白了,一切都是他的默许。从那之后,我俩的关系渐渐变得暧昧不清,他时常会在我们楼下等我,却从不露面。”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公开,他给我的理由是,因为他家境复杂,不想让我卷入其中。我闹过也哭过,最后选择答应。”

助理咬牙切齿:“那时候柠柠姐你对这段感情藏得很深,我们都以为你谈了个大明星!

所以当年情人节,你在楼下等了一整夜都没出现的渣男是他?”

我被她的模样逗笑,接着说:

“对,那个时候他好不容易抽出来时间说要带我吃法餐,我因为虚荣心作祟,还特意向你们炫耀男友带我去吃大餐,甚至连送我的那束花,都是我自己点给自己的。”

助理瞬间张大嘴巴:“什么,居然连朵花都不送你?这算什么男人,还放你鸽子!”

我摆摆手表示自己都不在意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大暴雪,等我再醒来已经在医院里,睁眼却看见我不愿相信的一幕……”

何导蹙起眉毛:

“难道是……季秋有关?”

我苦笑着点点头:

“是的,他俩在病房的隔帘里亲的难舍难分,甚至没有察觉我已经清醒了。”

季秋笑得肆意,甚至说希望我这辈子都昏迷就好了;

“只要季柠一直昏迷,那我们就一直可以偷偷的联系,这样好刺激哦阿川!”

傅川咬住她的唇:

“喜欢这种感觉吗?就算她醒了,我们也能一直这样,她不敢忤逆我的话。”

季秋故作娇羞地捶着他的胸口:

“讨厌啦,还是阿川厉害!”

我气疯了,目呲欲裂地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难道你接近我的原因,都是因为季秋?就是借我来给你创造见面的机会?”

傅川当时的眼神冷到彻骨,像在看一个疯女人一般。

“是又怎么样?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想瞒着你了。”

“你当没发生今天的事,我们还能像之前一样。”

我撕心裂肺地大叫:“你对得起我吗?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明明你对自己的家事只字不提,甚至视为污点,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伤害我?”

助理眼底有了答案,颤颤巍巍开口:

“难道季秋……和你有关系?”

我还沉溺在那时的绝望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是非婚生子。”

“我爸爸在夜场和她妈妈互生情愫,偷偷生下了她,在外面养到了十八岁。我爸知道瞒不住了,就把她带回了家,妈妈气的当场离婚离开了家,只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季秋来了,爸爸从之前只宠我一人,变成了我是姐姐,什么都要让着妹妹,我的公主裙,我的房间,甚至我的钢琴,全部都被季秋占为己有。我觉得丢人极了,一旦有亲近之人问我她是谁,我只会说是亲戚家的孩子……”

“可能是我处处忍让,让她养成了抢走我一切的习惯,她眼红我能采访到傅川,便先我一步勾搭上了傅川……”

“但她私生女的身份不易暴露,加上她学坏身边还有很多大佬,所以和她妈妈一样,选择了地下情。”

“而我成了他们偷情的桥梁,更成为了三人感情游戏的牺牲品……”

我开始喘不过气,像是再回到了那时的黑暗时光。

何导握紧我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所以当年季秋的新闻,是你爆出来的?”

我重重地抽了抽鼻子:

“对,那时候我气不过,便找了其他狗仔爆了她和煤老板的料。”

爆料的第二天,瞬间冲上了热搜第一。

就当我以为傅川和季秋能消停一会的时候。

傅川狠狠踹开我家房门,逼问我为什么爆季秋的料。

我想不懂他怎么那么快就知道是我所为。

“你配当记者吗?对无辜的人泼脏水污蔑?”

我更想不懂傅川为什么认定那些料都是假的。

可明明,谁都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更了解她了。

她从大学开始便爱慕虚荣,为了能成为人上人不择手段。

可在傅川心里,她就是朵洁白的白莲。

“那些都是真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呐喊着,可是傅川没有信一个字。

反而将我关进了傅家的地下室,强迫我给季秋道歉。

那时候我心高气傲,怎么会屈服?

傅川便找人不断折磨我,我的双指都被折磨到血肉模糊。

最后一次见面,他居高临下地踩着我的头。

“到底给不给季秋道歉?”

满腔的鲜血倒灌我的喉咙,我说不出一句话。

可还是坚定地摇头。

第二天再醒来,我便被绑到了国外边境。

每天在炮火中提心吊胆地生存着。

我不是没尝试过联系家里人救我回去。

可妈妈消失不见,爸爸偏心只爱季秋一个。

我的消失,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

更是能搭上傅川这条乘龙快婿。

何导不忍开口:

“所以你八年后能回国,仅仅是傅川想让你给季秋澄清?”

我笑得讽刺:

“是啊,只是因为他爱的人罢了。”

“因为想给季秋一个家的港湾,想让她漂漂亮亮嫁进傅家.”

“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与其被拿捏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己直面恐惧。”

“不就是我在边境被绑架折磨的事吗,我自己报便是了。”

听着我坚定的话语,何导和助理纷纷劝我三思。

“柠柠,你何必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给别人看?那是你的痛苦,不能做玩笑的,一旦被别人知道,不知道你会遭受多少攻击啊!”

我拍着他们的手要他们放心:

“我也曾害怕过,担心被别人知道我那段不堪的过往,我甚至怕被别人当作异类。”

“可是这样的逃避没有任何用,只会变成别人刺向我的尖刀。”

既然做错的不是我,那就让加害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回到工位,拿起那份稿子,笑得灿烂。

“我准备好了,开始直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