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小伙退役复学发现成了专业“独苗”
发布时间:2026-06-09 21:40 浏览量:1
2024年3月,喀什大学的一间大教室里,三个班的学生挤在一起上旅游英语课。老师扫了一眼台下,说:“每个班派一位代表回答问题。”话音刚落,三班的学生齐刷刷看向最后一排——那里只坐着一个人,1米91的身高,正了正身子站了起来。
那个班的“全班代表”,就是杜月龙。他得回答每一个问题,因为他就是整个班。
全校最“无法逃课”的学生,就是这么来的。
2020年,杜月龙考入喀什大学外国语学院旅游英语专科班。2022年3月,受戍边四烈士故事感召,他报名参军,去了武警云南总队红河支队。两年后他退役复学,回到学校却发现:喀什大学在2023年之后,不再招收专科培养层次的学生了。
昔日的同窗早已毕业,他是外国语学院
最后一名专科生
,也是班里
唯一的学生
。
专业没了,课还得上。学校没有因为只有他一个学生就放弃安排,反而格外关注。在老师的帮助下,杜月龙开始了“拼好课”模式——跟着其他班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一起上课。
一个人就是一个班,这带来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你根本没法逃课。
全专业就你这一个人,缺课老师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再加上1米91的身形往教室里一坐,想“摸鱼”都没地方藏。
杜月龙自己说:“有时候,三个班一起上大课,老师会说每个班派一位代表回答问题,作为全班唯一代表,我每个问题都需要回答。”
网友的调侃精准得扎心:
“你不来,老师都没法上课。”
还有人说他是“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专业,妥妥的宗门独苗”。
杜月龙的处境如此特殊,根源在于两个时间的叠加。他2022年参军时,专业还在正常招生;2024年退役复学时,喀什大学已经全面转型。
喀什大学的发展路径很清晰:1962年建校时是
喀什师范专科学校
,1978年升格为本科,2015年更名为大学,2024年获批博士学位授予单位。停招专科生,是学校向高水平综合性大学转型的必然选择。
但这意味着那些还在读的存量学生怎么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保障法》第三十五条,现役军人入伍前被高校录取或正在就学的学生,服现役期间保留学籍,
退役后两年内允许复学
。政策给了杜月龙回来的权利,但学校是否配合,决定了这个权利能不能落地。
喀什大学的做法是:不是简单告诉他“专业没了,你转专业吧”,而是让教学系统为一个学生运转——
跨班组班、匹配课程、调整教学安排
,最后还为他拍了
单人毕业照
,让他独自从院长和老师们的簇拥中接过毕业证书。
这件事能引发广泛关注,不仅因为它戏剧性的“独苗”设定。当网友们调侃“考多少分都是专业第一名”、“挂一科专业挂科率就是100%”时,背后是一个更大的趋势。
杜月龙遇到的专业停招,实际上是
职业教育从“层次教育”向“类型教育”转型
的缩影。过去,高职就是专科的代名词。2019年《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提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的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此后职业本科院校迅速扩容,目前全国已有102所。
其中,
新疆理工职业大学、泉州职业技术大学等3所院校已实现专科专业“零布点”
。专科停招不是喀什大学一家的事,而是整个职业教育体系升级中的“阵痛”。
对于已经入学的学生,如何保障他们的权益,考验的是学校的弹性管理能力。喀什大学的“拼好课”模式,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类似情况提供了一个可参考的实践样本。
杜月龙本人,倒是比外界想象的要平静得多。在新兵连教育学习时,每天看一集《士兵突击》,许三多那句“不抛弃、不放弃”刻进了骨子里。退役后,他决定致敬《士兵突击》里伍六一这一角色,
在校园里累计跑了8000公里
。
8000公里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从喀什到北京,跑一个来回还要多。
站在毕业的分岔路口,他的规划也很“硬核”:“未来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新农人。我有较好的身体优势,耐热耐晒,不怕雨打风吹。我愿意扎根田间地头,用所学知识宣传家乡的风景和特色农产品,这是我们新时代年轻人的担当,也是实现自己价值的一种方式!”
一个人撑起一个专业,跑了8000公里,最后决定回田间地头。
这件事最好的结局不在于他成了多大的新闻人物,而在于:
当制度环境发生变化时,有人愿意为一个普通退伍学生的未来,多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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