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单亲妈妈高空擦玻璃月入8600：这笔账，她算的不是钱

春兰姐推门进来时，我刚把饭菜端上桌。她手机屏幕亮着，一个穿橙色工装的瘦小女人正吊在二十多楼外头，手里攥着刮水器。

“妮姐你看这个没？”她手指往下滑，“36岁，单亲，俩孩子，干这个。”

脑子里那台计算器，“哒”一声亮。这笔账，得算算。

成本账

她叫林秀，河南人，在郑州做高空保洁四年。底薪3200，加上楼层补贴和加班费，上个月到手8673块。

但成本不止这些。装备押金1500，安全绳磨损自费，一年换两根，800块。意外险自己买，一年360块，保额20万——刚好够她小儿子一年的补习费。

时间呢？早上五点出门赶第一趟活，晚上八点收工。一天在外15个小时，真正吊在楼外的时间4到5个小时。一年按280个工作日算，她在空中挂了1400个小时。

“1400个小时，”春兰姐吸了口气，“换成坐办公室，够干两年。”

收益账

显性收益：每月8673块，一年10.4万。在郑州，这够租一套两居室、供两个孩子上学、给老家母亲寄800块药钱。

换丢的呢？

她大儿子今年14岁，去年家长会她去了1次。小儿子9岁，班主任的微信她加了3年，聊天记录停留在“收到”。

“从‘妈妈’变成‘那个打工的’。”春兰姐说。

更隐蔽的换算：她36岁，干这行的平均“职业寿命”8年。也就是说，她还能吊在外头的日子，大概剩4年。4年后呢？她没学历，没社保，颈椎已经出了毛病——上周吊在半空，风一吹，脖子僵了3分钟，动不了。

“那3分钟，”春兰姐把手机扣在桌上，“她后来说，脑子里全是孩子脸。”

眼前亏显而易见。一次失手，20万保额够干什么？郑州一套房首付都够不着。

拉长时间轴看更瘆人。她今年36岁，干到40岁，颈椎、腰椎、膝关节，总要报账。高空作业的职业病没有“工伤”二字——合同是劳务外包，不是劳动合同。

“等她吊不动了，”我把计算器推到一边，“两个孩子一个18岁一个13岁，正是花钱的时候。”

这笔账，越算越沉。

老吴在玄关换鞋，抬头说了一句：

“她不是算钱。她是算时间。算自己还能当几年‘妈妈’，算孩子还能喊她几年‘妈’。”

厨房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

妮姐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