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外科重症医生的职业特色是什么?
发布时间:2026-05-09 06:34 浏览量:1
5月8日晚上,患者小L的母亲发给我小L在康复医院独立行走锻炼的视频,感谢我的救助(如下图),我跟她母亲一样感动不已,不禁思潮澎湃:这位20多岁、不幸遭遇重大车祸的患者,当时双额脑挫裂伤,颅底和颅眶面严重骨折,接受了双额去骨瓣减压术后又遭遇了严重的缺血性脑水肿、下丘脑损伤、继发性神经源性肺水肿、肝功能障碍和严重的水电解质紊乱。
当我结合当地医生的提供的资料评估她还有一线希望,建议她转宣武医院治疗时,当地的主管医生竭力阻止患者长途“徒劳”奔袭,原因是他们认为该患者病情太过严重,已经给她判了“死刑”,即使转到北京也没有希望。但我们把她转到北京,仅仅用了不到5天时间,就让患者意识恢复。不到2周,结合她双眼视力严重受损的情况,又安排她转院去做视神经管减压术挽救视力。这时,又有一位年资很高的神经外科主治医生语出惊人:患者肝功能异常、电解质紊乱、肺炎严重,做视神经管减压术也没有什么意义。她的草率判断,一度让患者母亲几近崩溃。但我坚持我的判断。如果这位医生有机会看到患者今天的影像,她应该检讨自己的过于粗疏的诊断水平。
图:小L患者
大约6年前,我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做神经外科重症病房主任时,一大早接诊了一位病情严重的脑出血合并肺感染的老年患者,主管这位患者的年轻医生当着我的面说,这个患者没有希望了。我当时严肃批评了这位年轻医生,我说你怎么能不做全面评估,就给患者下这么悲观的诊断呢?我说,这位患者才到病房,检查也不够全面,治疗措施还没有上,他对治疗的反应也不知道,草率做预后不良的判断,会影响医生的诊疗态度和心态,可能导致医生疏于对患者的观察和精细治疗,真的可能导致患者预后不佳。这位医生诚恳向我承认错误,但是我感觉他并没有完全信服。大约1个月后,这位患者经过他的精心治疗几近清醒,这位医生在我再次查房时跟我诚恳承认错误,说确实不应该没有经过全面评估就给患者的预后下结论。现在他已经成长为我国神经外科重症行业的知名专家。
5月7日深夜,我会诊一位脑干出血才7天的患者,准确判断患者已经完全处于清醒状态时,当地医生和家属都大吃一惊。但是当我罗列诊断依据、结合对患者的眼动体检后,大家信服了我的判断。这是一例临床上少见的桥脑后半部出血导致的闭锁综合征。这种患者除了眼球能上下活动,四肢甚至连口舌都不能活动,但其实他是完全清醒的。我在8年前就精准甄别出一例被其他医生诊断为植物状态、不能苏醒,医生完全没有给患者治疗长达35天的闭锁综合征患者。经过我的甄别,患者顺利转去康复,现在他家庭完整、生活半自理。
去年,我还结合脑电图、影像学以及文献资料,诊断我科一例接受神经外科医生精妙手术却长达1周不能苏醒的患者是胼胝体损伤昏迷,准确判断患者应该能够自动苏醒,结局完全验证了我的判断。
我还曾经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内科前辈张本恕教授的指导下,对一例弥漫性轴索损伤后长期昏迷、头颈和肢体不停颤动的年轻女孩做出了外伤性震颤的罕见诊断,最后结合右正中刺激和经颅刺激就让她完全苏醒,随访2年,生活基本如常。
回顾自己不算很长的神经外科重症工作生涯,我越发觉得,神经外科重症绝对不是像一些人口中说的、仅仅是帮助照看神经外科术后患者而已。我们的职业特色是,除了能够稳定住已经经历神经外科手术或者复苏的危重神经外科患者,还总能结合患者基本信息、化验检查和对患者的亲自体检,给出患者病情的精准判断,给予患者正确的治疗方向。
希望我们能够培养越来越多合格的神经外科重症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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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 二级教授,主任医师,博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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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 神经外科副主任兼任危重症中心主任
•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医师分会委员兼任神经重症专委会副主任
•国家创伤医学中心颅脑创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老年保健协会神经外科学创新与转化分会首任会长
•擅长复杂重型脑外伤、脑出血及慢性硬膜下血肿的诊疗。
•是他汀治疗硬膜下血肿的主要发明者,治疗慢性硬膜下血肿患者超1800名,总治愈率约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