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闯进晚宴安检区,特朗普被紧急疏散,美国总统成高危职业

发布时间:2026-04-29 00:20  浏览量:1

1981年3月30日,罗纳德·里根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外遭枪击。45年后,这里又一次出现总统出席晚间活动时人群喧闹、现场恐慌、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当天首次以总统身份出席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但在宴会厅外的安检区域,一名携带枪支和刀具的男子闯入并开火后,特朗普、第一夫人、副总统以及多名内阁成员被紧急疏散。嫌疑人被确认为来自加利福尼亚州托伦斯的31岁男子科尔·艾伦,随身携带一把霰弹枪、一把手枪和多把刀具。

事后,仍穿着晚礼服的特朗普给出了一组颇为奇特的数据。被问及是否担心政治暴力时,他回答说:“所有暴力我都担心,我什么都担心。但你不能担心到无法正常做事。”

他还说,赛车手的死亡率“远低于1%”,骑牛选手也差不多,但“如果算总统,这个数字是5.8%,大约有8%的人遭遇过枪击”。他接着说:“没人告诉我这是一份这么危险的职业。要是马尔科早告诉我,也许我就不会参选了。”

特朗普称嫌疑人是“独狼”“疯子”,并表示:“这些人都疯了,必须处理。”

他还借机谈到场地安全问题,称“我们需要这个宴会厅”。他说,特勤局和军方希望白宫能有一个更安全的活动场地,因为“如今我们需要的安保级别,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代理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表示,嫌疑人似乎意图袭击政府官员,“很可能包括总统本人”。

民主党人则把焦点指向更广泛的枪支暴力问题。马里兰州联邦众议员杰米·拉斯金说:“这个问题我们一直没有解决,而每年都有数千人死于枪支暴力。每天都有100人遭枪击。”

他还表示,就在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举行的同时,“全国各地还有数十人遭到枪击”,并呼吁实行“针对暴力犯罪的普遍背景审查”。

而立场相对温和的人士,语气中则透出疲惫。胡佛研究所的陈仁宜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与媒体见面》节目中表示,政治暴力“似乎已经成了日常政治运作的一部分,但这不应被视为正常现象”。

真正让特朗普这番说法比批评者所认为的更值得玩味的数字,不是5.8%,甚至也不是8%,而是5天。

波兰首任总统加布里埃尔·纳鲁托维奇于1922年12月就职,5天后便遭一名激进民族主义者刺杀。1922年12月16日,他在华沙扎赫塔国家美术馆出席一场展览开幕式时,被画家埃利吉乌什·涅维亚多姆斯基开枪射杀。

纳鲁托维奇值得被重新提起。特朗普的说法听来骇人,而且部分属实:美国总统职位确实长期面临刺杀风险。但如果把比较范围放到美国历史记忆之外,这种风险并非美国独有,也谈不上最极端。

总统职位之所以危险,不只是因为美国特殊,而是在危险的时代里,这个职位本身就会变得危险。

纳鲁托维奇激怒了右翼民族主义者,因为他是在少数族群政党支持下当选的。而在那个约有三分之一人口并非主体民族波兰人的国家里,民族主义者要求宣布少数族群选票无效。

当时,这个国家刚刚建立,选民结构充满争议,一些政治派别把少数群体视为不具正当性的政治参与者,而总统职位则成了一个象征性裁决:这个国家究竟允许自己成为什么样的国家。特朗普触碰到、却没有明说的,正是这一点:总统遭刺杀的风险,往往是制度脆弱程度的衡量指标。

美国也有自己版本的这套黑暗算术。自1865年亚伯拉罕·林肯遇刺以来,在不到100年的时间里,共有4位美国总统遭刺杀身亡,分别是林肯、詹姆斯·艾布拉姆·加菲尔德、威廉·麦金莱和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

按个人计算,45位美国总统中有4位死于任上,占8.9%;若按届次计算,则是47届总统任期中有4届发生总统遇刺,占8.5%。因此,特朗普所说“大约8%”,与真实数字相差并不大。

但如果把总统与总统相比,尤其是放到政局脆弱的国家中观察,图景就会不同。海地提供了一个更为惨烈的现代警示。1911年至1915年间,海地有7位总统遭刺杀或被推翻,这也加剧了美国对外国势力介入的担忧,并最终促成美国占领海地。一个多世纪后,海地总统若弗内尔·莫伊兹又于2021年7月7日在家中遇刺身亡。

这并不能说明美国很安全,只能说明美国并没有那么特殊。右翼希望特朗普这番话证明,他独自站在美国政治仇恨的熔岩中心;左翼则希望把问题归结为枪支暴力文化。

但更令人不安的答案或许是:特朗普错得正像他一贯那样——说法夸张,却又离严肃事实并不远。

政治暴力已让总统职位成为高风险岗位。

它不是美国最致命的工作,放到全球范围看,也未必是最危险的总统职位。但它与一般高危职业不同,因为这种风险不只是身体层面的。历史表明,它还象征着政治失稳与社会信任的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