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脊梁,光影丹心: 评纪录片泰斗孙玉平的职业精神//丁再献

发布时间:2026-02-20 09:08  浏览量:2

说起孙玉平教授,在影像泛滥、流量至上的时代,回望这位八旬老记者肩扛摄像机跪地抓拍的瞬间,仿佛听见了时代胶片稳健转动的声音。孙玉平,这个名字背后不仅是一份长达半个世纪的职业生涯,更是一部中国纪录片人用生命刻写的精神史诗——他以泰山为砚、黄河为墨,在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一个时代的筋骨与血脉,因此被誉为纪录片泰斗。

一、跪姿与攀登:身体叙事中的职业信仰

“跪姿拍摄”在孙玉平的职业生涯中绝非偶然姿势,而是凝聚了军人血脉与记者魂魄的身体语言。那个在水泥地上单膝跪地的老者,与四十年前泰山悬崖上“猿挂蛇行”的青年身影重叠,共同构成了极具象征意义的职业图腾。这种跪姿,既是对拍摄对象的谦卑致敬,更是对新闻真实的庄严朝圣。

值得注意的是,孙玉平的“跪”始终与“攀”相辅相成。从军营的“缺口对准星”到泰山的“三百次登顶”,从肩扛四十斤设备的“挑山工”到追逐暴风骤雨的“守候者”,其身体始终处于一种动态的求索状态。这种物理层面的攀登,实质是精神高度的提升——当他在岱顶霉湿床铺上啃着发粘馒头守候日出时,守候的已不仅是自然奇观,更是纪录片人超越物质困苦的精神日出。身体伤痕成为“珍贵勋章”的隐喻,揭示了一个深刻命题:真正的影像创造,必然经过血肉之躯与客观世界的艰苦对话。

笔者在读孙玉平先生《【首届“泰山杯”山东老年文学作品主题征文】孙玉平 | 泰山猎奇记

》入选感怀急就一首,诗曰:

百次攀援觅胜奇,

岱宗气象入笺时。

追风踏碎天门雨,

守夜迎来日观曦。

电闪瀑飞惊胆魄,

霞开云卷展雄姿。

山河入镜千秋韵,

一卷鸿文寄远思。

二、孤影与星河:个人创作与时代图谱的互文

孙玉平的创作轨迹呈现出惊人的历史穿透力。从《泰山》到《闯关东》,从《齐鲁海疆》到“神舟”系列,其镜头始终对准中华民族的精神坐标与时代前沿。这种选择绝非偶然,而是一位“记者型思想者”对历史脉络的自觉把握。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泰山》的文化建构意义。这部成本不足万元的作品之所以能成为“中国纪录片典范”,在于它突破了传统风光片的局限,以人类学视角发掘出“天门飞瀑”“岱顶雾凇”等新四大奇观,完成了对泰山文化意象的创造性重构。王朝闻、徐迟等大家的赞誉“创造性劳动”,恰恰点明了孙玉平的核心价值——他不仅是记录者,更是文化意义的发现者与建构者。这种创造力在《海市蜃楼》的世界首拍、《八百年水浒》的史诗叙事中一以贯之,形成了个体创作与文明记忆的深刻共鸣。

更值得深思的是其“隐形主持人节目”的创举。在主持人中心制的电视时代,这种让位于内容本体的形式创新,折射出创作者对纪录片本质的清醒认知:真正的主角永远是被记录的时代与人。

笔者曾集有东夷骨刻文诗一首为记:

五岳之尊亦泰山,

玉平征服万千玄。

云垂日出足飞下,

雨降星行身近前。

录像才从天上取,

晨光未启梦中圆。

鸿章巨作名成久,

业界兵民百世传。

题纪录泰山魁首孙玉平先生,岁在甲辰秋月丁再献

三、简朴与丰盈:物质减法与精神加法的辩证

孙玉平生涯中存在着耐人寻味的反差:婉拒高薪总编职位,却为万元投资纪录片倾尽心血;身负国务院特殊津贴殊荣,仍以网友身份与后辈平等交流;退休不离岗,古稀之年仍奔走在黄河岸边。这种选择揭示了其价值坐标系的核心取向——记者的价值“不在于职位高低,权势大小,而在于用文字和影像记录人生,记录社会,记录时代”。

“褪色旧军装”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收藏”的意象并置,恰是这种精神追求的生动注脚。在物质层面做减法,却在精神层面做加法:查阅千万字资料的严谨、近百次跋山涉水的执着、剪辑台昼夜不眠的拼搏,这些看似“笨功夫”的累积,最终质变为186项奖项、连续13年省级拔尖人才、中国纪录片特殊贡献奖等职业丰碑。这种“守正创新”与“追名逐利”的鲜明对照,在当下尤具镜鉴意义——当太多人热衷于追逐光影表面的浮华时,孙玉平用56年证明:唯有沉入时代深处,才能打捞真正的光芒。

四、薪火与长河:个体生命与文明传承的对话

年过八旬仍扛摄影器材“一溜小跑”的身影,构成了文章最具张力的画面。这个画面连接着两个维度:横向看,是孙玉平个人职业生涯从青丝到白首的完整弧光;纵向看,是中国纪录片从蹒跚学步到自信表达的历史进程。作为“山东纪录片协会会长”“黄河促进会艺委会主任”,他的身份已从个体创作者转变为行业薪火的传递者。

“记者首先是思想者”的论断,道出了其传承的核心。这种思想不仅体现在《专家采访录》的四十万字集结中,更渗透在每次对年轻记者的指导里。值得注意的是,领导们的尊重“并非源于职权地位”,而是源于对其“半个多世纪担当与坚守”的认同。这种超越行政层级的价值认可,恰恰印证了文化传承的真谛:真正的“泰斗”从来不是权力赋予的,而是用一部部作品、一次次攀登、一代代传承,在时间中自然沉淀的精神标高。

孙玉平将生命融入黄河文化的传播,这一选择具有象征性的圆满——个人的职业生涯汇入民族文明的长河,个体的光影追求升华为文化的集体记忆。这正是“领军人物”的深层含义:领军者领的不是权柄,而是方向;不是虚名,而是精神。正困如此,孙玉平先生不仅深受读者爱戴和尊重,还得到了各种荣誉,同行们称孙老领奖领得手都发软。

笔者曾对孙玉平先生中了谈领大奖领到手软,东方旅游文化网点击率超百万人次急就一首为记:

光影生涯意韵长,

镜头开合写沧桑。

遍寻市井千般事,

尽录人间百味章。

笔底风云藏岁月,

片中今古诉炎凉。

甘为时代留真迹,

终誉玉平为大王。

总而言之:

从泰山极顶的晨曦到黄河岸边的晚照,孙玉平用半个多世纪的光影跋涉,完成了对中国纪录片人精神海拔的丈量。那些跪地拍摄时膝盖撞击大地的声响,那些悬崖边失足滚落的惊险,那些剪辑台前不眠的夜晚,共同奏响了一曲深沉而激昂的职业交响。在人人皆可拍摄的影像民主化时代,这位八旬老人用他染霜的鬓角和清亮如炬的眼神提醒我们:比技术更重要的是敬畏,比流量更重要的是坚守,比瞬间更永恒的是用生命刻写时代的丹心。

他跪下的,是身体;站起的,是一个职业的脊梁;记录的,是一个民族走向复兴的精神足迹。这或许就是“记者”二字崇高最本真、“泰斗”二字重量最千钧。

这是笔者2026年2月8日曾经写的《江城子·读孙玉平先生事迹》有感词一阙,可做为本文结语

霜风犹自镜头行。岱峰青,大河鸣。

半纪躬耕,光影刻峥嵘。

绝壁猿攀追旭日,凝雾凇,摄苍溟。

神舟逐梦笔端擎。守寒灯,履春冰。

跪地聚焦,天地入机屏。

泰斗云程心未老,传炬火,照新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