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兄妹晒年夜饭，职业不同差距大，最后一桌却让人鼻子一酸

老话说得好， “年的意义，不在于吃得多好，而在于一家人要齐齐整整。” 可如今这年头，为了生计，天南海北地闯荡，除夕夜能聚在一张桌子前，倒成了不少家庭的一种奢望。今年除夕，我们老胡家那五兄妹的家族群，那可真是比春晚还热闹，一桌桌年夜饭晒出来，酸甜苦辣，全是日子的影子。

最先冒泡的，是远嫁上海的大姐。大姐脑子活络，早年跟姐夫一起在上海打拼，开了家家政公司，算是彻底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滩扎下了根。她晒出的那桌菜，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排面”拉满。金黄油亮的本帮熏鱼，肥而不腻的走油肉，还有那盘盘盏盏里透出的精细劲儿，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群里人都在夸，说大姐这日子过得讲究，那菜码得跟艺术品似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富足的味道。都说上海菜浓油赤酱，可大姐做的，分明是把这些年的历练和对家人的惦念，都熬进了那一口滋味里。

紧接着，是河北的二哥。二哥最是憨厚，在那边开了家调料店，做的都是街坊邻里的实在生意。他家的年夜饭，不像大姐家那样精致，却透着股子热乎劲儿。一大盆炖得酥烂的羊肉，旁边是二哥最拿手的红烧肉，油光发亮，看着就下饭。嫂子又拌了几个清爽的凉菜，配着自家蒸的白胖馒头。二哥在群里憨憨地说，也没啥山珍海味，就图个实在，一家人吃饱喝足，比啥都强。看着他那桌菜，你就能想到他们一家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饭桌，说着家长里短，那股子踏实和温暖，是千金不换的。

再说我那三姐，打小就有主意，一心要去成都，如今在学校里工作，日子过得巴适得很。她晒的年夜饭，那可是重头戏，光数数盘子，怕不有十六七道。满眼望去，全是硬菜，尤其是那熏得金红透亮的腊肉香肠，简直要把人的馋虫从嗓子眼里勾出来。三姐说，成都是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吃就是最大的享受。这年夜饭，她准备了好几天，就想让一家老小尝尝这地道的川味。看那满桌的丰盛，就知道三姐这日子过得有多红火，那份热情和爽利，全在这饭菜里了。

轮到我发图了。我和老伴还留在湖北老家，守着年迈的父母。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所以这年夜饭，就得顺着老人的口味来。桌上少了些大鱼大肉的油腻，多了几盘清爽的时蔬。尤其是那盘洪山菜薹，紫红的杆子，清甜爽口，是咱们湖北人除夕餐桌上少不了的一口。还有那泥蒿炒腊肉，腊肉的咸香正好中和了泥蒿的清香，老人牙口不好，就爱吃这口软乎的。看着父母吃得舒心，我就觉得这顿饭比什么都香，日子安稳，家人健康，这便是天大的福气。

群里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直到最小的五弟发来一张照片，热闹的群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五弟去年刚成家，在机场工作，今年除夕偏偏轮到他值班，没法回家。照片里，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员工宿舍里，用电饭锅和一个小煮锅捣鼓出来的“年夜饭”。一盘白灼虾，红通通地堆在盘子里，旁边是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小碟炒青菜，外加几块食堂买来的酱牛肉。菜不多，摆得也不齐整，但看得出，他是用了心的。镜头外，他发了个咧嘴笑的表情，说：“哥姐们，看我手艺见长没？一个人在宿舍也得有过年的样子嘛！”

可不知怎的，看着那孤零零的一盘虾，和那简陋的小餐桌，我这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鼻子陡然就酸了。群里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大姐发了个流泪的表情包，二哥说“弟，你受苦了”，三姐直接发了红包，写着“给咱弟加鸡腿”！老伴也催我赶紧发个红包过去。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人转了二百块，钱不多，是当哥姐的一点心意，让他这几天别亏待自己，买点好吃的。

五弟笑着收下，连声道谢，说这是他收到最暖的压岁钱。

放下手机，我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头五味杂陈。你说这五桌年夜饭，像不像咱们五兄妹这些年的缩影？大姐的精致富足，二哥的朴实安稳，三姐的热烈丰盛，我的平淡知足，还有五弟那份让人心疼的、独自面对生活的坚强和乐观。职业不同，境遇各异，这年夜饭的差距，可不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么？

有人一掷千金，享受山珍海味；有人粗茶淡饭，只为家人平安；也有人身在异乡，只能对着小小的屏幕，独自咽下这份思念。可不管吃的是什么，那隔着千山万水也要“晒”出来的冲动，那份想让家人知道自己过得还好的心意，不正是剪不断的亲情么？生活或许会让我们分隔四方，但这一顿年夜饭，却把我们的心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只是，看着五弟那间空荡荡的宿舍，我忍不住想问：这一年又一年，我们为了各自的生活奋力奔跑，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曾经一大家子热热闹闹挤在一起，听爸妈唠叨，抢着吃饺子的除夕，竟也成了一种难以奢求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