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药业上市首亏,二代接班人“交棒”职业经理人

发布时间:2026-02-13 13:12  浏览量:2

在越来越重视药物创新与质量的时代,OTC市场的逻辑已经从“渠道为王”演变为“产品力为王”。如果葵花药业不能彻底摆脱对大规模广告投入的依赖,不能在创新研发上取得突破成果,不能在治理结构上真正引入透明的现代企业制度,那么“小葵花”的颓势恐怕很难仅靠一次人事调整就触底反弹。

2月9日,葵花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002737.SZ,以下简称“葵花药业”)发布公告称,董事会于近日收到董事、总经理(总裁)关一女士提交的书面辞职报告。因个人原因,关一申请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仅保留董事及控股子公司相关职务。接任者是拥有丰富职业经理人履历、且长期在葵花集团内部担任要职的周建忠。

图片来源:葵花药业公告

对于这家曾以“小葵花妈妈课堂”红遍大江南北的药企而言,此次人事变动不同寻常,它发生在一个极其微妙的时间节点:公司刚刚披露了上市以来的首次年度亏损预告。这也标志着由创始人关彦斌之女关一主导的“二代接班”第一阶段正式告一段落。

数据来源:同花顺iFind

从接棒到撤退,“公主”的七年功过

回望关一的任职历程,这位拥有长江商学院EMBA学历的80后女性,最初被视为葵花药业走出创始人束缚、实现管理现代化的希望。

图中人物系 关一

关一上任初期,凭借丰富的广告市场背景,成功推动了“小葵花”品牌的二次爆发。她将传统电视广告升级为“小葵花妈妈课堂”IP,通过社交媒体和直播平台进行内容营销,精准抓取了新一代宝妈的信任。在其任期内,葵花药业形成了“葵花”与“小葵花”的双品牌矩阵,品牌总价值一度突破365亿元。

但关一时代的辉煌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对旧有模式的“加杠杆”上。为了达成其设定的“销售规模突破百亿元”目标,葵花药业长期依赖“大经销商+广覆盖”的粗放模式,通过密集的营销投入和渠道压货来维持报表增长。

2024至2025年间,由于市场需求及民众消费倾向的变化,药店端库存周转率开始下降。为了维护渠道关系,葵花药业不得不开启大规模的去库存计划。亏损的背后,本质上是对过去数年过度营销和渠道透支的“补偿”。

因此,葵花药业的“业绩首亏”并非偶然,而是长期“营销透支”后的回拨。据2025年度业绩预告,公司归母净利润预计亏损2.4亿至3.8亿元,扣非净利润亏损2.85亿至4.2亿元。

图片来源:葵花药业公告

翻阅历年财报可见,葵花药业的销售费用率曾多年维持在20%以上,研发费用占比则常年在3%左右徘徊。在创新药研发风起云涌、中药集采步入常态化的今天,葵花药业依然固守护肝片、小儿肺热咳喘口服液等老字号产品,缺乏具有代际竞争力的重磅新品,使其在面对市场波动时缺少防御能力。

数据来源:同花顺iFind

关一原定任期应至2027年6月25日结束,在任期尚余一年有余之时突然辞职,“个人原因”耐人寻味。

职业经理人“救场”,换汤还是换药

作为曾在武汉远大制药等企业任职的老将,周建忠的走马上任,被外界视为家族权力在业绩压力下的“以退为进”。周建忠接手的并不是一个顺风局,公司更多是需要他来“救场”,市场会从以下三个方面对葵花药业格外关注。

其一,权力交接的透明度与治理独立性。公告显示,周建忠目前的身份较为特殊——他不仅是葵花药业的总经理,还是控股股东葵花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在葵花药业内部,董事会下专门委员会也有同步调整,原由周建忠担任的审计委员会委员,由葵花药业董事长关玉秀(关一之姐)接任;而辞任总经理的关一,则进入了薪酬与考核委员会。葵花药业是否真正进入职业化团队的独立决策模式,打破关键岗位的家族化闭环,这是在治理层面能否重建的关键。

其二,从广告驱动到研发驱动的基因重组。葵花药业已经为“轻研发”付出不小代价,五年间,其研发人员流失率近三成。在老牌OTC药品的毛利空间正被急速压缩的背景下,周建忠上任后是否会调整策略,削减营销和管理开支,将资金高效地投入到具有代际竞争力的产品研发中,也将成为决定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

其三,内控合规的“排雷”任务。去年因关联交易未披露,葵花药业及董事长关玉秀被监管出具警示函。这暴露了关氏姐妹治下公司治理的违规风险。随着高管层的密集换血,公司内控流程能否有效衔接?在周建忠身兼集团与上市公司双重职务的背景下,如何杜绝利益输送,防止大股东挪用或非法占有上市公司资源,这是公司合规的底线。

葵花药业此时的换帅,更像是一场止损式的自救。关一的撤退,可以视为对公司近年经营业绩下滑的“个人负责”;周建忠的上位,则是家族在动荡时刻寻找的一块“压舱石”。

换帅能否带来换血,答案或许下一次的审计报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