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青年刷着视频，越看越慌，其实他早就不知道往哪走

小张去年年底被公司裁掉后，一直没找到新的工作，白天忙着投简历，下午就开始刷手机，平台算法发现他点过几个求职失败的视频，就接连推送“35岁被优化”“应届生简历没人回”的内容给他，他看着看着越来越觉得没什么希望，手指划走一个视频，马上又跳出来差不多的，时间一长，连朋友喊他吃饭都提不起劲来，有时候听见水龙头滴答滴水的声音，也会突然发火，这也不是他脾气有多坏，而是心里憋得太久，一点小事就容易让他爆发。

她隔壁住着的女孩日子更不好过，这半年里靠着抢演唱会门票和替人买名酒赚钱生活，每天都要往快递点跑上三四趟，她的父母总是念叨她整天闲晃不做事，有一次吵得急了，她把门猛地一摔发出巨响，妈妈在房间里哭，她自己蹲在楼道里干呕，其实她赚的钱比不少坐办公室的人还多，可是在长辈眼里只有进了正式单位才算正经工作，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想法还停留在二十年前——那时候工厂倒闭还能分到房子和工作岗位，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人告诉这些年轻人失业之后下一步该做什么。

国家统计局2023年9月的数据就摆在那儿，16到24岁的年轻人里，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没有工作，25到29岁的人也有7%闲着，这不能说是谁偷懒，而是工作岗位确实不够用，大家集中在周一到周三投递简历，剩下四天只能上网打发时间，刷着刷着看到有人凌晨两点还在送外卖，再一划又看到广场舞阿姨晒退休金条，一个月能拿八千块，还带着旅游补贴，心里难免会想，自己拼死拼活地干，可能还不如人家跳支舞来得轻松。

这时候情绪容易乱窜，心理学有个词叫“代替性攻击”，意思是你不敢对老板发火，就换个身份去网上骂陌生人，不是真要伤害谁，只是找个出口喘口气，平台还喜欢推送“躺平”“卷不动”这类话，看多了人会感觉全世界都和自己作对，其实很多人发泄完就后悔，但当时确实压不住。

长辈总说人不务正业，背后其实是老想法作怪——以为稳定就是安全，灵活等于冒险。可如今连稳定也越来越靠不住了，过去下岗还有再就业中心帮忙，现在除了自己咬牙撑着，几乎没有别的办法。社区没有心理开导服务，街道办也不把自由职业算成正经工作，社保断了也没人提醒你。一个人独自待得久了，连崩溃都是静悄悄的。

我遇到一个三十二岁的前程序员，现在他在送外卖，手机里存着七八个招聘软件，每天刷新简历，但回复的人很少，不到百分之五，他对我说他不是不想工作，只是不知道做什么能长久干下去，这话听起来平常，却透着一股使不上劲的感觉，房租在涨，孩子要上幼儿园，父母的体检报告又出了警告，这些事不会因为他多努力一点就消失不见。

网络让信息变快，也让人们容易沉迷进去，刷十分钟就能看完十个人的失败故事，算法不在乎你能否承受，它只关心你有没有点击，点击多了，它就认为你需要更多类似内容，结果你看得越多越相信这个世界没给普通人留位置。

有人说年轻人不够坚强，其实不是他们脆弱，而是缺少了缓冲的余地，以前摔倒了还能站起来，现在一跌倒就直接撞上硬邦邦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