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90年代职业“被取消”,是时代必然?

发布时间:2026-01-06 19:20  浏览量:7

1993年的春天,一张小小的粮票停止流通。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告别一种购物方式。

没人想到,这张薄纸片的消失,会让近百万人一夜之间丢了工作。

更没人想到,整个90年代,一大批职业正在悄悄“谢幕”。

这些消失的职业背后,藏着怎样的时代变迁?

那些从业者,又经历了怎样的人生转折?

80后、90后可能没见过粮票,但老一辈都知道,那时候“票比钱金贵”。

1955年,新中国第一张粮票发行,从此开启了近40年的票证时代。

吃饭要粮票,穿衣要布票,买肉要肉票,就连打酱油、买火柴,都得凭票供应。

到1961年,市场上凭票购买的商品,多达156种。

先说印票和管票的,全国2500多个市县,还有乡镇、企业、学校,都要发行自己的票证。

专门从事票证印发、统计、管理的行政人员,就有80万到100万人。

再说卖票兑货的,每个城市都有按片区划分的粮店。

一个中等城市就有几十家粮店,每家十来号人,全国加起来又是几十万从业者。

还有供销社售货员,80年代那可是实打实的金饭碗。

谁能想到,这样的“铁饭碗”,会一夜之间碎了?

1992年,广东率先取消粮簿,消息传来,全国震动。

1993年2月,全国两会召开,代表委员们吃饭,第一次不用交粮票。

同年4月1日,国务院一纸通知,正式取消粮票和油票。

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头一天还在收粮票的营业员,第二天就没了活计。

5月10日,北京宣布取消粮票,到1994年,全国基本告别票证时代。

当粮食不再需要计划分配,当市场物资变得丰衣足食,管理分配的人自然没了用武之地。

那些一辈子和票证打交道的人,有的转行开小卖部,有的去菜市场摆摊,有的则在家待业许久。

如今,泛黄的粮票成了博物馆里的展品,但那些“掌票人”的青春,永远留在了那个凭票购物的年代。

“三线建设”是几代人的记忆,那些隐藏在深山里的工厂,曾是国家的“安全屏障”。

沈阳庆华机械厂,编号126厂。

1982年,这家老厂南迁河南,可和平年代里,不需要那么多枪支弹药。

厂里不得不搞“军转民”,造枪的师傅们,转头开始生产发令枪、三轮车、摩托车。

结果可想而知,产品根本卖不出去。

他们有精湛的手艺,能造出精准的枪械,却不懂市场规律,不知道怎么找销路、做品牌。

以前国家下订单,按指标生产就行,现在要自己闯市场,简直是寸步难行。

这样的故事,在全国三线厂遍地都是。

北京电子管厂,编号774厂,是苏联援建的156个重点项目之一。

1960年产值就超过3亿元,放在当年堪称天文数字。

可到了70年代,日本彩电涌入中国,电子管逐渐被晶体管淘汰。

1986年,这家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厂,连续11个月发不出工资。

生产硝酸、硫酸等原材料,从一车车买到一罐罐买,最后只能一瓶瓶买,穷得揭不开锅。

上海纺织业的遭遇更是令人唏嘘。

它曾是全国的“母亲工业”,棉纺锭占全国半壁江山,产值和利税一度占上海工业的三分之一。

80年代末,上海纺织还是全市第一支柱产业,可到了90年代初,江浙乡镇企业异军突起。

这些民营企业身段灵活、成本低廉,服务还周到,反观国有纺织厂,机制僵化、包袱沉重。

1996年,上海国棉二厂响应“退二进三”政策,正式停产,两万多纱锭大多被砸掉。

1970年进厂的女工郝东明,亲眼看着熟悉的车间关停,进口设备被运往其他工厂。

按照政策,女工人40岁、男工人50岁可以提前退休,剩下的人只能自寻出路。

造枪的师傅不会卖三轮车,纺纱的女工不懂市场竞争,他们的手艺是为计划经济时代准备的。

当时代转向市场经济,这些精心磨练的技能,突然就“失效”了。

后来,有的三线厂成功改制,有的则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那些工人,有的去了民营工厂当技术顾问,有的放下手艺去跑运输,用另一种方式养家糊口。

90年代的通讯行业,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有的职业兴起又衰落,只用了不到10年。

“call我”是当时最流行的用语,BB机(传呼机)是年轻人的标配,而传呼员,就是那个时代的“通讯桥梁”。

1984年,我国第一家无线寻呼台在上海创立,到1994年,上海寻呼用户就突破100万户。

传呼员有多风光?月收入两三千块,工装是价值500元的名牌服装。

要知道,当时普通人的月工资也就几百块,这份工作不光赚钱多,还特别有面子。

21岁的卜雯倩就是其中一员,她还要参加技能大赛,考物理、化学、机器实操,能评上优秀,心里满是自豪。

最忙的时候,一个传呼员一个月要接三万多个寻呼,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可谁能想到,手机的出现,让这个职业瞬间跌入谷底。

1995年左右,“大哥大”迎来发展高峰,虽然一台要两万多块,能买15万斤大米,可购买者依旧络绎不绝。

人们拿着报纸包着的现金排队抢购,电信局不得不请银行工作人员带点钞机,还让武警维持秩序。

随着手机普及,直接打电话就能联系到人,谁还需要传呼员转达?

2007年,传呼机在中国市场的常态化运营彻底落幕,传呼员这个职业也随之消失。

同样命运的还有话务员和电报员。

早期打电话要通过接线员转接,打一个长途有时要等一整天。

黄山电信的张秀娟回忆,那时候打长途要通过省会转接,她们忙得脚不沾地。

可90年代中期,程控交换机普及,电话能直拨了,话务员的岗位也越来越少。

还有电报员,要背2000个民用电码,四位数字代表一个汉字,每分钟能发30个汉字。

1990年北京电报业务达到顶峰,年发送量超4440万封。

可随着通讯方式越来越便捷,电报逐渐被淘汰,有的电报员刚毕业,还没上岗就失业了。

这些“传声者”见证了中国通讯从落后到便捷的跨越,可自己却没能跟上时代的脚步。

有的传呼员转行做了客服,有的话务员成了电信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在新的岗位上续写人生。

如果说前面的职业消失是局部变革,那90年代的国企改制,就是一场波及全国的“职业地震”。

1995年到2002年,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精简了6000多万名职工。

这个数字,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的总人口,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在计划经济年代,国企工人不只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种身份象征。

工厂管分房、管医疗、管子女教育,一张合同签到退休,一辈子的事都有保障。

同事之间是“同志”,大家共有生产资料,有着强烈的归属感和尊严感。

可到了90年代,很多国企陷入困境。

北京电子管厂资金枯竭,连续11个月发不出工资,可账面上居然还显示盈利。

原来,国企用的是旧式“滚动法”计算,根本反映不了真实经营状况。

这样的工厂,在全国不在少数,尤其是东北老工业基地,占了全国下岗职工的25%。

煤炭、纺织、机械、军工等行业,成了下岗潮的重灾区,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是主力。

他们进厂时以为能安稳干到退休,从没想过“国家的工厂”也会倒闭。

作家黄灯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湖南一家国有纺织印染厂,没干多久就遇上下岗潮。

1999年,她考上武汉大学研究生,算是幸运地跳出了困境。

可厂里另一个本科生同事,下岗后去了一家不正规的建材公司打工,后来出了事,再也没回来。

上海的曹师傅1990年下岗,和2000多个同事一样,一夜之间没了收入来源。

上海作为工业发祥地,先后有100多万国营工人加入下岗行列,夫妻双下岗的家庭占了66%。

三口之家月收入不足2000元,供养一个大学生都捉襟见肘,只能在日用方面缩减开支。

1997年,刘欢的《从头再来》传遍大街小巷,“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歌声里的励志,藏着一代人的沉重与无奈。

为了帮助下岗工人,上海率先建立再就业服务中心,为他们架起从“企业到市场”的桥梁。

政府连续14次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完善失业保险,允许街道摆摊,拓宽生存空间。

很多下岗工人没有被打倒,而是选择从头再来。

德江的黎明从国企下岗后,从废旧汽车回收起步,三次创业,最终成为带动乡亲增收的农业龙头企业负责人。

上海的吴桂明经理说,出租车行业吸纳了不少下岗工人,既支持了政府,也促进了社会和谐。

到2003年,上海宣布“下岗”成为历史名词,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

90年代消失的这些职业,是中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缩影。

这些职业的消失,不是历史的遗憾,而是时代进步的必然。

就像今天的外卖员、直播带货主播、人工智能训练师,是几十年前的人无法想象的职业。

当年那些被时代浪潮冲击的从业者,他们或许迷茫过、痛苦过,但从未放弃过。

他们放下熟悉的手艺,学习新的技能,在菜市场摆摊、开出租车、自主创业,用勤劳和坚韧撑起了家庭,也推动了社会的发展。

如今,我们生活在便捷高效的时代,享受着改革带来的红利。

那些消失的职业,成了历史的注脚;那些从业者的故事,成了民族奋进的养分。

而我们,也在时代的浪潮中,续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篇章。

愿我们都能在变化中坚守初心,在转型中勇毅前行,不负时代,不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