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足球只靠企业？别天真了，皇马巴萨都得靠政府“输血”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超准入“生死劫”。广西平果哈嘹因为欠薪没能过关，而那些暂时上岸的俱乐部也未必就能高枕无忧。中国职业足球之所以每年年底都要上演这出“讨薪求生”的戏码，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全行业入不敷出。一旦背后的母公司断供，俱乐部立马休克。

翻开各家俱乐部的账本，除了赞助商和门票，其实还有一笔关键收入往往被忽视，那就是属地政府的资金支持。2024年底，青岛给海牛和西海岸各发了2000万，大连英博更是拿到了省市两级共5000万的扶持，上海海港夺冠也有奖金。至于天津津门虎和武汉三镇，几乎就是体育局在直接或间接运营。在中超，像北京国安这样完全没拿政府钱的，反而是个异类。

很多人质疑，职业俱乐部作为企业，凭什么要拿纳税人的钱？这就要看看足球发达国家的做法了。其实在欧洲，政府补贴职业足球是常态，只是手段更高明。荷兰政府会高价收购俱乐部资产再低价返租，或者直接豁免债务；西班牙政府会给俱乐部提供贷款担保和税率优惠。最经典的案例是马德里市政府，当年通过征用再置换土地的方式，变相给了皇马一笔巨额补偿。

德国和意大利也不遑多让。德国俱乐部背后的“国企”色彩浓厚，大众汽车每年给沃尔夫斯堡几千万欧元，拜仁的股东里也站着几大本土巨头。意大利则流行“以租代售”，政府把球场土地租给俱乐部99年，让尤文图斯、亚特兰大等队拥有了自己的资产，从而规避了公共资产不能出售的法律障碍。

为什么国外政府愿意掏钱？因为职业足球具有极强的“正外部性”。一支顶级球队就是一张城市名片，能直接拉动旅游、餐饮和就业。日本广岛三箭的新球场就是政府支持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修建的，比赛日能为周边带来数千万人民币的消费，辐射整个商业街区。相比之下，欧盟虽然也调查过这种补贴是否影响公平竞争，但各国政府理直气壮：足球俱乐部不仅是企业，更是文化象征和公共服务的一部分。

反观国内，虽然也给钱，但给得太随意、太短视。往往是俱乐部快死了给口奶，或者夺冠了发个红包，缺乏长期的政策引导。这种“救急不救穷”的方式，治标不治本。

真正有效的补贴，不应该只是发钱，而应该像欧洲那样，纳入城市规划。最典型的痛点就是场地。北京国安作为老牌豪门，还得租用没淋浴间的简陋基地，主教练塞蒂恩一度想毁约。而成都蓉城依托政府协调的凤凰山体育场，不仅成绩起飞，还造就了金牌球市；浙江队正是因为当年在政府支持下建好了青训基地，才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涌现。

此外，补贴的方向也该变变了。不要只盯着一线队，更要补贴青训和社区。在德国，孩子踢球政府给补贴，教练兼职收入免税。国内如果能把钱花在降低青少年参与门槛上，让职业俱乐部走进社区和校园搞公益培训，而不是仅仅把那几个“苗子”圈养起来，中国足球的塔基才能真正夯实。

地方政府的资金支持，是职业足球在这个“寒冬”里活下去的关键。但怎么花这笔钱，是一门大学问。与其零敲碎打地发奖金，不如在土地政策、消费引导和青训公益上下功夫。只有让俱乐部、城市和市民形成利益共同体，中国足球才能走出年年“欠薪解散”的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