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汽内部员工自曝:每天到公司,发现一半人没事干!

发布时间:2025-12-17 10:44  浏览量:21

“我每天到公司,都发现部门里不少同事没啥实质工作可做,有些业务领域看起来可有可无,可公司就这么‘养着闲人’! ”

这是广汽一位内部员工在某职场社区的吐槽,他说看着身边同事“没事干”,自己要么忙得脚不沾地,要么也陷入“闲得慌”的迷茫。 这种“忙闲不均”的反差在广汽内部似乎不是秘密。

更尖锐的声音来自一位自称从日本派驻到广汽工作多年的员工,他在网上直言不讳:“前些年广汽业绩太好了,奖金很高,所以很多政府的关系户都安排家属进来。 ” 他说,那些年广汽的收入比日本车企员工都高,让他都感到“羡慕嫉妒恨”。 子女学历可以、后台硬的很多人被安排到中高层,而“其他很多专科、三本的,学历差一些,去行政部门或者有油水的项目部工作”。

他特别提到了广汽的办公地点:“之前在珠江新城那么贵的地方办公为啥? 原因是方便大家上下班。 ” 在他看来,这些人“哪里有能力带领公司前行呢? ”

这种臃肿和低效,在具体业务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位在广汽研究院工作过的前员工李杨(化名)讲过一个例子:在传祺,一个简单的修改需求,能被“从两个星期拖到两个月”。 因为流程涉及到多个环节,从总监签字到技术管理中心,再到广乘的技术中心,从技术中心的刷车验证到质量部与销售部审批。

这种“流程即正义”的烙印,被归咎于很多员工沾染了合资公司“两块田”(丰田和本田)的毛病。 当市场需要快速反应时,这套繁琐的审批系统就成了绊脚石。 传祺GS4变速箱问题在2015-2017款车型上大规模存在,但问题的解决被严重拖延,直接导致了这款明星车型口碑崩坏、走下神坛。

内部的决策也充满了保守和矛盾。 郁俊在担任广汽乘用车总经理期间,集团希望在新推出的GS8上搭载高阶自动驾驶功能,但传祺方面一味追求压缩成本,“很多新的功能给到每个专业组的成本区间都非常少”。 比如,GS8要上一个辅助驾驶系统,最初给到研究院的只有200块的成本空间,即便后来预算提高了一些,也终究有限,导致智驾功能最终没能上车。

当外部竞争风起云涌时,广汽的反应显得迟缓。 那位前日本派驻员工提到,在智能驾驶领域,“小鹏由于买不到(技术),自己组织人做,开始时很多挖的是广汽的人”。 广汽内部还笑话去小鹏的人去错了地方,但其实“是不愿意混日子的都去打拼了”。 等广汽想起来要做智驾的时候,别人早就领先了,现在又转头去买华为的方案。

组织的问题也蔓延到了合作与风气上。 2021年,一封实名举报信将广汽与广告代理商电通数码之间的灰色交易公之于众。 举报信指控电通数码相关人员“勾搭广汽集团的某些人员,一起贪污”,并存在“侮辱中国人,特别是职场欺凌与侮辱女性员工”以及“强迫业务员工一起参与桃色与行贿行为”。 这起事件被外界视为广汽内部风气的一个缩影。

甚至在公司战略和资源使用上也出现了偏差。 有报道指出,广汽“对政府说要拿地发展新能源汽车智联小镇,结果在拿地以后,不去推进汽车智联小镇的项目,反而干起了房地产”。 在智联·汽车小镇项目规划的居民楼中,有相当比例是“定向楼栋”。

广州市监察委员会在第九轮巡察后也指出,广汽集团存在“政治引领作用发挥不充分,推动落实重大决策部署有差距,重点项目建设推进滞后”以及“贯彻新发展理念有偏差,推进高质量发展成效不明显,核心竞争力不够强”等问题。

面对这些积弊,广汽集团并非没有尝试改变。 他们提出了“番禺行动”,将集团总部从繁华的天河CBD搬迁至番禺汽车城,号称是为了“听见前线炮火的声音”。 集团也宣称通过全面导入IPD(集成产品开发)流程,使业务效率提升约50%,新车开发周期从26个月缩短至18~21个月。

在人事上,广汽集团早在2018年12月就开始实施职业经理人制度,试图通过市场化选聘、契约化管理来激活团队。 2023年,他们完成了新一届职业经理人的市场化选聘,全球招聘的新一届职业经理人已全部到岗。

但改革的阻力显而易见。 有内部人士感叹改革“非常难”,来了多年改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治标难治本”。 改革的难点在于其“先有儿子后有爹”的特殊架构,即先有多家子公司再成立集团,导致资源分散和内耗。

甚至在推动具体的人员流动时也遭遇了挫折。 例如,集团曾有计划将员工调往新的电池公司,但因涉及降薪和年终奖减少,“没有员工愿意调岗,计划因此暂停”。

而当市场寒意袭来时,问题就更加凸显。 2024年,广汽集团归母净利润预计同比暴跌72.91%至81.94%,扣非净利润预计亏损。 销量持续下滑,2025年上半年累计产销分别同比下滑6.73%与12.48%。

于是,裁员成了不得不做的选择。 2023年7月,广汽丰田被曝裁员,提前终止了约1000名劳务派遣员工的合同。 2024年,广汽本田也开启超千人规模的裁员,征集自愿离职人员,据称已有约1700人应征,占到公司总人数的14%。

董事长曾庆洪在公开场合坦言,“由于汽车行业内卷严重,广汽集团也不得不进行裁员。 裁员已经波及到了公司的各个层面,从基层员工到中层管理,都感受到了这股‘寒意’。 ” 这番“求饶”式的发言,被批评为“不像是一个在汽车行业摸爬滚打40多年的老兵”。

就连被寄予厚望的新能源板块也风波不断。 广汽埃安在2022年实施员工持股计划时,有679名员工及115名科研人员共同出资近18亿元。 但随后陷入“员工持股爆雷”传闻,有消息称因IPO计划受阻导致股权估值缩水,甚至出现员工因贷款持股面临还息压力的情况。 尽管公司紧急辟谣并召开沟通会,但风波已折射出内部的焦虑。

从珠江新城昂贵的办公室,到繁琐拖沓的审批流程;从关系户的安置,到创新决策的保守;从合作方的举报风波,到战略用地的房地产化操作;从轰轰烈烈的“番禺行动”,到调岗受阻的具体案例;从利润的暴跌,到波及各层的裁员,再到员工持股的风波。 这一切,交织成了一个传统汽车巨头在转型时代的复杂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