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绒毯——记初雪后的山东文化产业职业学院

发布时间:2025-12-13 23:11  浏览量:6

推开窗,凛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着雪的微腥。2025年的第一场雪,在十二月十三日这个清晨,为青岛,也为这所依山而建的校园,悄然覆上了一袭童话的衣裳。仿佛不是在看,而是在聆听,聆听一场盛大而温柔的缄默,如何将平日书声琅琅的#山东文化产业职业学院#,点化成一片无言的秘境。

远处的教学楼,那棱角分明的现代轮廓,被雪柔化了边缘,像一块块被细心撒上糖霜的方糕,静静地坐落在那里。图书馆的玻璃幕墙映着雪光与天色,成了一卷朦胧而待书写的羊皮纸。雪是有魔法的,它让那些承载着“产业”与“文化”这些坚实概念的屋宇,暂时卸下了使命,回归到一种纯粹的形式之美,一种静观的安然。通往琴湖的小径不见了,唯有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迤逦着,引向一片茫茫的洁白。湖畔的垂柳,万千丝绦都凝成了剔透的琼枝,低低地垂着,偶尔有觅食的雀儿掠过,蹬落一簌簌的银屑,在静止的画面里漾开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这哪里还是寻常的校园?分明是《纳尼亚传奇》里,被白女巫凝固了时光的国度,万物都屏着呼吸,等待一声号角,或是一个吻,来解除这静美的魔咒。

目光最终被艺术楼前一片未被踩踏过的雪坪所捕获。那雪是那样厚,那样匀,像一匹刚刚织就的、最上等的素绒,平整地铺展开来。绒毯的边缘,是几株落尽了叶子的法桐,铁画银钩般的枝桠,以最写意的笔法,将天空分割成无数片不规则的蓝瓷。这“绒毯”的意象,忽然攫住了我。它不同于“棉被”的笨重,更有别于“银砂”的冷硬。绒毯,是温暖的,是亲切的,是带着手心温度的织物。这场初雪,不像严冬的酷吏,倒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在岁末时分,为她的孩子——这片滋养着未来文化种子的土地——轻轻盖上的、最轻柔的衾被。

这床时光的绒毯之下,覆盖着什么呢?是画室里尚未干透的油彩梦,是琴房中徘徊不去的未成曲调,是键盘上悬而未决的故事开头,是摄像机里等待剪辑的青春光影。所有的构思、所有的习作、所有年轻心灵里躁动不安的创造欲,此刻都被这场雪温和地安抚、收纳、珍藏了起来。雪让一切“进行时”都暂缓为“现在时”,它教人沉静,教人内观,教人在一片纯白中,反刍过往,也蕴蓄将来。这不正是文化与艺术诞生前,那最珍贵的混沌与宁静么?

风起了,掠过树梢,又摇下许多碎玉。远处,隐约有早课的学生走出宿舍,鲜艳的羽绒服在素白的世界里,点染出星星般的生气。雪毯终将被踏出热闹的路,那些被覆盖的灵感,也终将破雪而出,生长成这个时代需要的模样。但此刻,我贪恋着这份完整的、未被惊扰的静美。这场雪,是2025年送给山文的一份洁净的礼物,一卷可以无限书写的素笺,一床让所有梦想都能安然栖息的、时光的绒毯。